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如懿传 胡芸角47

作品:《综影视:狐狸精在后宫杀疯了

    江与彬身为太医,自然是比谁都更清楚,那朱砂之毒不仅伤了海兰,更深地戕害了尚在母腹的五阿哥,皇上如今最器重、寄予厚望的皇子。


    五阿哥后来的附骨疽之症,根源恐怕就在于此。


    “本宫体恤你,给你两条路选。”


    胡芸角的声音再度响起,


    “第一条路,由你亲自去养心殿,向皇上坦白,告发当年愉妃自服朱砂欺瞒圣听之全部实情。事成之后,”


    她微微倾身,烛光在她眼中跳动,映出一片冰冷的厉色,


    “本宫不仅保你性命无虞,还会安排可靠之人,送你和惢心,还有你们的孩子,远远离开京城,天高地阔,自此安稳度日,再不必担惊受怕。”


    “第二条路,你若执意要守着这个秘密,那便由本宫亲自去皇上面前,揭穿这一切!届时,龙颜震怒,彻查到底,所有经手之人,一个都跑不掉,江太医,你会是什么下场,不需要本宫再多言了吧?”


    株连九族,挫骨扬灰。


    江与彬浑身剧烈一颤,脸上最后一点人气也消散殆尽,惨白如同刷了层石灰,连嘴唇都泛出骇人的青紫色。


    他不怕死,可他怕连累惢心,怕害了孩子。


    他跪在那里,仿佛一尊正在承受凌迟的石像。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


    良久,江与彬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眼底所有的挣扎、痛苦、惊惧,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死寂,灰败如烬。


    他极其缓慢地弯下腰,脊背佝偻,以一种近乎卑微的姿势,将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地砖上。


    “贵妃娘娘....放心。”


    他顿了顿,吸了一口带着尘埃和绝望气息的冷气,一字一顿,重若千钧,


    “微臣会向皇上,禀明此事。”


    哪怕自己死了也不要紧,只要惢心和孩子们无恙便好。


    胡芸角看着他彻底屈服的模样,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她心中翻涌的,是对永琪前世早逝的无尽痛惜,和对海兰深入骨髓的憎恨。


    那个自私凉薄、不配为母,甚至不配为人的女人,终于要为她当年的罪孽付出代价了。


    她优雅地抬手,虚扶了扶,语气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江太医是明白人。放心,本宫向来说一不二,只要你如实向皇上陈情,本宫答应你的事,必会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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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心殿内,皇上斜倚在御座上,双目微阖,眉心蹙着一道深深的褶皱,连日纵情声色与猛药提神,在他看似红润的面皮底下,掏空出了一片虚浮的空洞。


    殿门被极轻地推开一道缝隙,旋即,一道藏青色的身影,踏着几乎无声却沉重无比的步子,躬身挪了进来。


    江与彬官服平整,可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烧红的烙铁上,走得艰难而滞涩。


    殿内辉煌的灯火照在他脸上,是一种失血的灰白。


    “臣江与彬,叩见皇上。”


    他行至御案前数步之遥,跪了下来,额头触上冰凉金砖的刹那,声音也随之落地,沙哑得像是被粗砺的石子磨过。


    皇上眼皮未抬,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带着浓浓的厌倦与不耐。


    “何事?”


    他问得敷衍。


    自他更信重包太医以来,江与彬便已淡出御前,此刻突兀求见,在他心浮气躁之时,无异于自讨没趣。


    江与彬维持着匍匐的姿势,额头紧紧抵着地面,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官服两侧。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决绝的死寂。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裹挟着龙涎香和恐惧,直冲肺腑。


    “皇上,”他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却字字清晰,如同濒死之人最后的供述,


    “微臣今日觐见,是要向皇上禀明一桩隐瞒了二十余年的秘事。”


    他顿了顿,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那锥心刺骨的话挤出喉咙,


    “当年....愉妃娘娘怀着五阿哥之时,所中朱砂之毒并非遭人暗害。而是,而是娘娘她自行服用朱砂,刻意伪造出的中毒假象。”


    “哐当——!”


    御座之上,皇上猛地弹身而起。


    动作之剧烈,带动宽袖狠狠扫过御案边缘。


    案上那方沉重的和田白玉螭龙镇纸、那只御窑烧制的珐琅彩万寿无疆茶盅,应声剧烈晃动。


    “你说什么?!”


    皇上双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死死盯着地上那团藏青色的人影,眼底翻滚着惊涛骇浪,是极致的震惊与被触犯天威的狂怒。


    “江与彬!你失心疯了?!这般诛心灭族之言,你也敢在朕面前信口雌黄?你可知构陷妃嫔、欺君罔上,该当何罪?!朕要剐了你!诛你九族!”


    咆哮声震得殿梁上的积尘似乎都簌簌而下。


    “臣不敢!臣若有半字虚言,甘受千刀万剐,九族尽灭,永世不得超生!”


    江与彬嘶声喊道,猛地直起上身,又重重将额头磕向金砖。


    沉闷而清晰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回荡在寂静得可怕的殿宇中。


    很快,他额前便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


    “当年愉妃娘娘为助身陷冷宫的皇后娘娘脱困,私下向微臣讨要朱砂...微臣鬼迷心窍,竟....竟真的给了!”


    江与彬的声音破碎不堪,混杂着血腥气和绝望的哽咽,“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皇上!”


    “微臣这些年,每每思及五阿哥自幼体弱,虚火亢盛,后又患上那附骨疽,发作时痛彻骨髓,生不如死....臣心如刀绞!臣翻遍历代医典,结合五阿哥脉象病症,反复推演终于终于断定,五阿哥的病根,绝非先天体弱!而是当年愉妃娘娘腹中所服的朱砂余毒,侵入胎儿骨髓经络,深种病根!此毒郁结于骨,致使阿哥先天不足,骨骼虚浮,极易引动邪火,附骨疽方能反复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