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后宫 吴皇后27

作品:《综影视:狐狸精在后宫杀疯了

    朱见深连连点头,目光落在吴婉吟苍白的脸上,眼底的怒意尽数被心疼取代。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里满是自责,


    “婉吟,朕口口声声说要护着你和孩子,却.....”


    吴婉吟抬眸看他,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却还是勉力牵起唇角,浅浅一笑,


    “皇上别担心,臣妾身子无碍,不会有事的。”


    朱见深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心头酸涩更甚,俯身将她鬓边散乱的碎发轻轻捋到耳后,声音低哑,


    “是朕疏忽了,竟让你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遭了这等罪。”


    吴婉吟眉眼柔和了几分,低声道:“往后,皇上陪着臣妾去御花园走走吧。”


    朱见深立刻握紧她的手,郑重点头,“好,朕陪你。往后日日都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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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食局素来人多眼杂,来往宫人穿梭不息,管事尚宫领着人查了数日,也只揪出几个平日里偷奸耍滑、手脚不干净的小宫女,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角色。


    真正在膳食里动手脚的春桃,竟一时没被人揪出来。


    朱见深纵然怒火难平,却被吴婉吟的身子绊住了大半心神。


    他看着她日日被胎坠之苦折磨,哪里还有心思深究,只得暂且将此事压下,暗下决心等吴婉吟平安生产之后,再彻查到底,绝不轻饶。


    谁料五日之后,变故陡生。


    彼时朱见深正在太和殿与朝臣议事,殿内气氛肃穆,御座之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忽然,一个小太监快步走近,对着朱见深说道:


    “皇上!皇上!皇后娘娘发动了!”


    朱见深闻言,脸色陡然一变,惊得猛地站起身。


    他顾不上满朝文武错愕的目光,沉声道:“退朝!”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太和殿。


    他一路直奔乾清宫,刚冲进殿门,便听见了内室传来吴婉吟压抑的痛呼。


    那声音断断续续,一声比一声凄厉,像针一样扎进朱见深的耳朵里,疼得他心口发紧。


    他正要抬脚冲进去,却被闻讯赶来的两宫太后拦在了门口。


    钱太后面色凝重,连声劝阻,


    “皇上!产房血腥气重,恐冲撞龙体,你还是在外头候着吧!”


    “不可!”朱见深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劝,听着内室的痛呼声越来越弱,他心头的焦灼几乎要烧起来,一把拨开拦路的宫人,径直闯了进去。


    产榻之上,吴婉吟鬓发尽湿,凌乱地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


    原本温婉含笑的眉眼,此刻紧紧拧成一团,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落,滴在身下的锦被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痕迹。


    她攥着锦被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每一次剧痛袭来,纤细的身子便狠狠一颤,痛呼声破碎得不成样子,听得人肝肠寸断。


    “婉吟!”朱见深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冲到榻边,不顾稳婆的阻拦,一把攥住她汗湿冰冷的手,声音都在发颤,


    “朕来了,别怕,朕陪着你。”


    吴婉吟勉强睁开眼,涣散的目光一点点聚焦在他焦灼的脸庞上,气若游丝,


    “皇上...好痛...孩子...咱们的孩子....”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袭来。


    她猛地收紧了手,指甲深深嵌入朱见深的掌心,留下几道血痕。


    朱见深疼得眉头紧锁,却半点不敢动弹,只俯身贴着她的耳畔,一遍遍地温声安抚,


    “忍一忍,婉吟,再坚持一下,朕陪着你呢。”


    一旁的稳婆擦着额头的冷汗,急得声音都在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皇后娘娘实在使不上力啊!要不....要不还是请太医进来,瞧瞧能不能用催产的法子?”


    朱见深眼底猩红一片,攥着吴婉吟的手愈发用力,哑声下令,


    “传!快让太医进来!”


    守在外面的太医们立刻应声而入,隔着层层纱帐细细诊脉,片刻后,为首的院判眉头越皱越紧,躬身回话,


    “皇上,皇后娘娘气血耗损过甚,催产之药性烈,怕是伤身。眼下只能....只能靠娘娘自己咬牙撑住,再辅以推拿之法,或有一线生机。”


    吴婉吟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耳边全是朱见深嘶哑的安抚声。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缓缓睁开眼,望着他慌乱无措的神情,指尖微微动了动,想要替他拭去额角的汗。


    “皇上......”她气若游丝,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若是..若是臣妾撑不住了..你要护着孩子.....”


    “胡说!”朱见深喉间一阵哽咽,俯身将她汗湿的额头轻轻贴在自己掌心,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却字字掷地有声,


    “你要好好的!朕只要你好好的!孩子不重要,朕只要你!”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愣,连稳婆都忘了动作。


    随即,稳婆不敢耽搁,连忙按着太医的法子,上前替吴婉吟推拿催生。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死寂一片,只剩下吴婉吟微弱的喘息和朱见深低哑的安抚。


    突然,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凝滞的空气,清亮而有力。


    “生了!生了!是个皇子!”稳婆抱着襁褓里的婴儿,喜极而泣,声音都在发颤。


    朱见深望着襁褓中皱巴巴的婴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眼底的红血丝还未褪去,却漾起了难以言喻的温柔。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孩柔软的脸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一颗心瞬间被填满。


    他将孩子小心翼翼地交给奶嬷嬷,又坐回床边,紧紧拉住吴婉吟的手,朗声道:


    “婉吟,咱们的太子,便名唤朱佑稷。”


    佑是宗室定下的字辈,稷为江山社稷,这名字里,藏着他对这孩子最深的寄望,盼他将来能担起家国重任。


    更何况,他此刻已然称这孩子为太子,这份殊荣,满宫无人能及。


    他俯身凑到吴婉吟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浓浓的感激与疼惜,


    “婉吟,谢谢你。”


    吴婉吟眸光潋滟,望着他泛红的眼眶,虚弱地对着朱见深微微一笑,


    “这名字极好,臣妾替稷儿谢谢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