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兰本想反驳一句“那是你们魏国公府不是我沈宅,你是回我是去。”又觉的魏明辉这样大度,自己斤斤计较显的有些小家子气,只点点头没说话。


    得到沈清兰的应允之后,魏明辉重新走回方才两个人遇见的桌前,有个小吏在旁边等着,魏明辉贴身伺候的小厮见他回去,立刻研墨。


    沈清兰皱了下眉,没说什么。


    陪着沈清兰进来的沈清棠凑到沈清兰耳旁小声八卦:“魏明辉没争过他继母?被逐出家门了?”


    沈清兰莫名其妙的看向沈清棠:“什么?”


    魏明辉正儿八经的嫡子,怎么可能会被逐出家门?!


    沈清棠也觉得不太可能,眉眼俱是疑惑:“按理说不管怎么内斗,一个嫡子都不能被继母逐出家门,最多当不成魏侯爷,可……魏明辉为什么要改姓?”


    “改姓?”沈清兰更惊讶了,沈清棠说的话每个字她都听清了,合在一起却一句也听不懂似的,“魏明辉吗?他怎么可能改姓?”


    沈清棠摇头,“不清楚。方才你俩说话的时候我瞄了一眼他在的那张桌上的公文和族谱。他是来登记改姓这事的。”


    沈清兰诧异的看向魏明辉,没说话。


    太过惊讶以至于不知道说什么。


    碍于目前两个人的关系,也不适合问什么。


    问轻了像是幸灾乐祸,问重了像是舍不得他。


    去魏国公府的路上,魏明辉坐着魏国公府的马车。


    魏国公府的马车很气派,只是在沈家送嫁般的队伍面前显得很是寒酸且落魄。


    马车上的魏明辉频频往后看,纵使隔着马车厢什么都看不见,他也还记得方才那一眼的震撼。


    沈清兰和沈清棠进官署时,沈家人和沈家的队伍就等在官署外。


    这么醒目的存在,魏明辉人还没出衙署的门槛就看见了。


    一时间恍惚还以为回到了两个人成亲那日。


    不。


    沈家这回的排场比他们成亲那日还隆重还风光。


    不管是沈家人还是赶马车的仆从,伺候的丫环,照顾孩子的嬷嬷,每个人都盛装打扮,满脸喜色。


    尤其是抬轿子的沈家少年郎们,口号喊的震天响。


    好像沈清兰离开他,离开魏国公府是逃离火坑的大喜事一样。


    转念一想,可不就是逃离了火坑?!


    魏明辉苦笑着捏了捏眉心,长叹一声,咽下去的除了满嘴的苦涩还有不舍。


    万千情绪只敢在这狭小的、密封的马车箱里偷偷的释放。


    若是和离能让沈清兰让孩子离开宛若沼泽的魏国公府,他纵使当个孤家寡人又如何?!


    ***


    沈清兰才嫁进魏国公府时还天真,对嫁妆没那么上心,还是魏明辉提醒她之后才又抄录了一份嫁妆单子藏在妆匣中。


    后来等沈清兰知道魏国公府内里有多烂时才对自己的嫁妆上了心。


    要不是魏明辉早在成亲之初就强硬的把沈清兰的陪嫁之物放在小院库房中,等沈清兰回过神来,怕是嫁妆最起码得被魏国公府吞噬,丢一半。


    魏明辉亲手打开库房的门锁先对沈清兰道:“这里头都是你的嫁妆。你清点一下。”


    又转头对着沈屿之和李素问道:“父……伯父,伯母,若是一会儿清点嫁妆少了什么,我会折算成现银补给清兰。”


    沈屿之重重“哼!”了一声没说话。


    李素问则冷声道:“别把应当应份的事说的跟施舍一样。你放心,我们沈家人不管再落魄该有的骨气还是会有,绝对不会贪图别人家的财富,更不会欺辱别人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