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住处也是个问题。


    沈家目前落脚的宅院虽不小,住的人也是越来越多。况且圆圆年纪越来越大也需要自己的房间。


    京城讲究多,一家人不分男女老少挤在同一个院子里会被人诟病。


    要不换个大点的院子?


    不知道能不能把之前的院子买回来。


    就算能,暂时也没办法住。


    之前沈宅那是官邸,如今他们都是平头百姓,规制上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或者等到明年二哥春闱后再说?!


    想到这里沈清棠柔声对沈清兰道:“阿姐,我知道你这会儿很难过。不想说话也不想听我们说话。可是日子还得过不是?


    你放心,父亲和母亲都是开明的人会无条件支持你,二哥也一样。以后你就安心在家里住着,就算听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也不要想。”


    李素问连连点头:“清棠说的对。和离就和离有什么打紧的?我们养着你跟孩子。我们初到边关那会儿比现在苦多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心往一处使没有什么难关过不去!”


    沈清兰哭的更大声了。


    一直哭到沈屿之父子回来都没停歇的迹象。


    沈屿之气鼓鼓的甩着手骂骂咧咧进门。


    沈清柯稍微好点儿,面沉如水,衣袍上还有脏污。


    沈清棠起身迎过来围着沈清柯转圈:“二哥,你这是怎么了?跟魏国公府的人打架了?受伤没?”


    沈清柯摇头,“我没事。拉偏架的时候在墙上蹭了下。倒是父亲,打魏明辉把手打肿了。”


    沈清棠闻言看向沈屿之。


    李素问也听见沈清柯的话比沈清棠快一步到了沈屿之跟前,拿起他的手,惊呼:“老天爷!你这是用了多大的劲儿打人打的手肿的跟馒头一样?”


    一直在哭的沈清兰闻言也抬起头看向沈屿之的手。


    沈屿之皮肤有些松弛的手肿的跟发面馒头一样。


    沈清兰一个箭步蹿过来,“谁……打……的?”


    她哭的太久,说话控制不住的抽噎。


    沈屿之愤愤道:“他们魏国公府做了这么丧尽天良的事,还有谁敢打我?是我打魏明辉……有一拳打偏捶到了墙上。”


    沈清兰:“……”


    李素问:“……”


    沈清棠:“……”


    这是惩罚魏明辉还是惩罚自己呢?


    趁李素问去找药箱给沈屿之上药的空隙,沈清棠问沈清柯:“二哥,我们离开后魏国公府又发生了什么?爹爹怎么还动上手了?”


    “阿姐在宴会厅闹那么大,动静很快就传到了我们这边。父亲能不生气?二话不说撸着袖子就在魏国公府找魏明辉。”


    后面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人。


    “打了一架,我们就回来了。”


    沈清棠点头,“魏国公府的人没为难你们就行。”


    沈清柯摇头,“魏国公府的人都没动手。就是魏明辉……”他看了沈清兰一眼才接着道:“魏明辉被父亲打了好几拳都没还手。也没让魏国公府的下人拦父亲。”


    沈清兰颤了颤,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


    沈清棠轻叹一声也没发表意见。


    她知道沈清柯的话是说给沈清兰听的,宽慰她而已。


    ***


    夜半更声响了许久,季宴时才回来。


    他一进房间就带着股子凉意。


    季宴时没像以往问沈清棠“怎么没睡?”沈清棠亦没说“你怎么才回来?”


    季宴时知道魏国公府发生的事,沈清棠也能猜到季宴时不是在研究百药箱就是在陪贺兰铮。


    当然,“陪”这个字季宴时是不会承认的,他只会说是嫌弃贺兰铮,怕他死了弄脏自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