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李素问立刻心疼的扑过来抱着沈清兰哭了起来,“我可怜的女儿,你怎么这么命苦?”


    沈清兰:“……”


    沈清棠:“……”


    大厅里其余人也三五成群,跟各自的亲戚或者好友聚在一起讨论沈清兰方才的话。


    沈清棠问沈清兰,“这出戏你还要唱下去吗?”


    若在此时终止,只怕沈清兰“得了失心疯胡说八道”的消息就会传遍大街小巷。


    沈清兰皱眉,“我婆母不配合,只我在这里唱独角戏,怕是很难让人信服。”


    沈清棠摇头,目光移向门边,“怎么会是唱独角戏呢?魏明辉就在门外。”


    他可是货真价实的主角。


    “就算魏明辉不上场,有向姐在,‘救’醒你这婆母还不简单?”


    装晕就想躲避灾难?想的美!


    沈清兰先往门口看了一眼,又回头瞄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婆母,纠结片刻,快步朝门口走去。


    沈清棠吩咐春杏,“去把小向北抱进来。”


    为了防止魏国公府夺小北北,沈清棠把向北、夏荷和秋霜都留在了马车上。


    有夏荷和秋霜在,除非季宴时或者秦征出手,旁人很难从她们俩手中把孩子抢走。


    只是她没想到沈清兰这次闹这么大,藏着小向北没有任何意义。


    沈清兰一脚跨出门槛,就看见魏明辉如沈清棠所说立在门边,他怔怔的看着远处不言不语也不动。


    沈清兰想了想迈出另外一只脚,停在魏明辉面前,挡住他的视线,“魏明辉。”


    魏明辉“嗯”了一声,收回目光看着沈清兰。目光落在沈清兰妆容都遮不住的憔悴面容上以及还残留着泪痕的红肿眼睛,指尖下意识抬起。


    “这些时日.你一直躲着我,为何今日会来?”


    魏明辉闻言不动声色的握掌成拳,背到身后,轻叹:“若是知道你如此破釜沉舟,我便不躲了。”


    事已至此,躲又有何意义?


    “既如此,为何不进来?或者我该问,你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拦我?你不是也同样在意魏国公府的名声?”


    魏明辉摇头,目光越过沈清兰的肩膀,看向远处。


    纵使冬日,也有不怕冷的鸟儿飞过。


    冷是冷了点儿!可是自由啊!


    “若是拦得住必然得拦。”


    既然拦不住,又何必拦?


    魏明辉语气很平静,平静中似乎又带着浅浅的悲凉。


    听得沈清兰莫名有点心酸,她侧过头移开视线,“魏明辉。”


    “在。”


    “我们和离吧!”


    “好。”


    沈清兰没想到魏明辉应的这么痛快,错愕的转回头看着他。


    她是想要和离,却不曾想魏明辉会松口这么快。


    他应了,她似乎没那么开心?


    也似乎没想象中的如释重负?


    魏明辉却垂眸避开沈清兰的视线。


    若是他早就这么痛快会答应她,她今日闹这一出把自己闹成个笑话又算什么?


    他这么轻易点头,那她这些年的感情,她这段时日受的煎熬又算什么?


    沈清兰埋在心底的委屈和愤怒看见他这样云淡风轻答应和离时突然像井喷一样爆发。


    沈清兰死死的咬着唇角,眼睛眨也不眨的和魏明辉四目相对。


    垂在身边的手,握成拳,复又张开,再握成拳。


    他越是一脸平静,她心中越是翻江倒海。


    数不清的愤怒、委屈、不甘、憎恨几乎要吞噬掉沈清兰。


    她闭上眼,复又睁开,抬手重重给了魏明辉一巴掌。


    清棠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魏明辉的脸被打的侧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