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满心都想找到那个说话的女人,一直往前走,她没猜错,假山后面是一个湖。


    湖后头还有一个院子,应当就是中院。


    宁王府的中院依旧很冷清。


    院子里虽然干干净净,却看不见过往的仆役。


    一到中院门前就闻见一股浓浓的药味。


    这味道跟季宴时日常喝的补药有些像。


    沈清棠皱了下眉,做戏必然得做全套。


    一个久病之人居住的地方没有药味才叫反常。


    只是每次季宴时来找她时身上都没有药味,大概是沐浴过后才来找她。


    这个想法让沈清棠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种复杂情绪稍稍沉了沉。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继续往前。


    中院很大,院子里同样有亭台楼阁,有大大小小的院子,还有个小校场。


    这个院子里到处都是季宴时生活的痕迹。


    有真亦有假。


    沈清棠不管真假逢屋必进。


    季十一老老实实跟着,除了会介绍房间的用途之外,再没有半句阻拦。神情坦荡。


    沈清棠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很确定整个院子里都没有女人生活的痕迹。


    在“据说”是宁王的卧房里,沈清棠连根头发丝都没看见。


    看见也没用,古代无论男女都是长头发。


    沈清棠立在床前,沉思。


    季十一依旧在旁边喋喋不休。


    “夫人,你别看这里是王爷的卧房,多数时候都不是王爷在这里住。”


    “王爷说,等他跟夫人您大婚的时候这里会重新装修布置。”


    “正巧,今儿夫人你在,要不然你说下想怎么布置,回头我去安排人先张罗着?”


    “夫人,你……”


    沈清棠闭了闭眼,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季十一。


    一直看到季十一讪讪的闭上嘴。


    沈清棠直接问他:“方才那个红衣女子是谁?”


    季十一装傻充愣,面带茫然,“什么红衣女子?宁王府里怎么会有女人?不是,除了丫环、粗使婆子没有女人。更没有穿红衣的女人。”


    沈清棠盯着季十一的眼睛。


    季十一坦然回视。


    片刻之后,沈清棠率先移开视线。


    赤月阁的人,自幼受训,万般酷刑加身都必然不能让他们吐露一个字,更何况自己的眼神?


    只是,沈清棠确定了一件事,方才在岔路口,她选错了路。


    季十一敢这么坦然是因为这个院子干干净净。


    有猫腻的应该是右跨院。


    可惜,耽误这么久,就算真有女人也该被季九他们处理好了。


    此刻回去必然也发现不了什么。


    眼见沈清棠往大门的方向走,季十一快步跟上,问她:“夫人,不再转转了?”


    沈清棠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季十一,“季十一。”


    “在。”


    “我不瞎。”


    季十一:“……”


    讪讪道:“夫人这是哪里话?”


    “今儿你要是跟我说清楚那女人是谁,我还会念你的好。待到来日,让我从其他途径知道,就别怪我对季宴时吹些对你不太友好的枕边风。”


    季十一:“……”


    连连求饶:“夫人,你看你一进王府我就鞍前马后的伺候,我对您如此忠心耿耿,您别迁怒我啊!”


    “王爷什么人您还不了解?王府里养条鱼都恨不得是公的,怎么会有女人呢?”


    沈清棠懒得再听季十一胡扯,带着秋霜越过季十一继续往前走。


    出了王府之后,沈清棠立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回望宁王府。


    跟季宴时从相识至今已有两年多,却头一次觉得跟他这么陌生。


    确切的说是头一次意识到两个人之间身份地位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