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


    就是有点可惜,是个女子。


    若是个男儿,和沈清柯一文一商,恢复沈家往日荣耀,不,超过曾经沈家的辉煌也指日可待。


    只是,这世道对女子太过苛刻。


    走仕途不行,经商亦不可。


    沈清棠笑了笑,“谢谢钱东家的夸奖。”


    钱来听着沈清棠左一个“钱东家”右一个“钱东家”的喊着,便知沈清棠是认真的。


    她是真想跟钱家合作。


    钱来问沈清棠:“不知恩人打算如何合作?”


    沈清棠摇头,“虽说我本是京城人,可之前在京城时和普通的闺房女子别无二致,对生意一窍不通。


    如今重新回京,对京城各商家也不甚了解。请问钱伯父家中可有相关的生意?”


    “你是说果蔬铺子?”


    沈清棠点头。


    钱来想了想摇头,“没有专门卖水果蔬菜的铺子,不过钱家有粮油铺。铺子里日常除了卖粮油也会卖些蔬菜。”


    没说的是卖的大都是能久存的蔬菜。


    像冬日的白菜、各种晒干的菌菇、木耳等。


    “能卖蔬菜就行。”沈清棠暗暗松了一口气。


    在大乾开商铺都是要去相关衙门办手续。


    若是钱家没有经营蔬菜的资格,还要现办手续的话怕是来不及。


    “若是钱东家同意,我愿意把沈记的果蔬批发给钱家,放在铺子中售卖。”


    钱来惊了。


    他以为沈清棠来找他谈所谓的“合作”就是借他的人脉,敲开达官贵人家的门。


    却不想沈清棠压根没有这意思。


    钱来十分不解,纳闷道:“为什么?如此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在冬日里极其稀罕压根不愁卖。为何还要让给钱家去卖?”


    跟送银子给他有什么区别?


    “树大招风。”沈清棠坦诚,“沈记只是一艘小船,还经不起大风大浪。我愿意和钱家一起挣这笔快钱。


    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钱家能用最快的速度把果蔬送到各大府邸的餐桌上。若是可以,我希望宫中御膳房中也能有沈记的蔬菜。”


    钱来皱眉,“这……”


    沈清棠摆手打断钱来才出口的话,“在商言商,钱东家不必有过多顾虑。你不用提沈记,也不用带我们去拜访哪位贵人。妾身只是希望钱东家能用最快的速度让京城贵人们知道钱家也卖新鲜蔬菜水果就行。”


    钱来听出不对,神色从“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砸到我了?”变成了凝重,“为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清棠有点过于急切。


    急切到不像是找他合伙做生意而是想借他甩掉烫手的山芋。


    沈清棠稍微组织了下措辞才开口:“钱伯父,若是旁人家我必定不会说实话。或者……”


    沈清棠侧头看了眼身边的沈清冬,“若是沈清冬在钱家过的不好我可能也不会说真话。不过,你们拿我们沈家姑娘当宝贝,我也干不出欺瞒你们的事。不过伯父放心,于钱家并非坏事。


    是这样,太子一大早派人过来,悄悄的把沈记果蔬铺子里的蔬菜都买走了。”


    她刻意在“悄悄”二字上重重咬了咬,就是为了提醒钱来其中不同。


    而钱来作为一个能把钱家生意从南方做到北方且能在京城有一席之地的大商人,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不过,他还是坚持:“不管太子殿下有何用意,老夫觉得对沈记来说都不是坏事。咱们商人经商不就是为了那几两碎银?”


    卖给谁不是卖?


    相反,有太子撑腰,日后沈家在京城做买卖要便利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