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并肩同行的男人看年纪当她爹绰绰有余。


    不过沈清棠猜应当是那位孙侯爷。


    他们俩后面还跟着一对约莫四十来岁的夫妻,再后面是几个年龄不一的青少年男女 以及他们的贴身丫环、小厮。


    明显的来者不善。


    方才落荒而逃的侯爷夫人更是像一只斗鸡一样昂首挺胸的朝沈清棠姐妹冲过来。


    她伸出染着凤尾花汁的手,指着沈清棠,“就是她!她骂妾身还骂侯爷你。”


    沈清棠:“……”


    你是懂捡软柿子捏的。


    方才我开口了吗?


    “我妹妹都没开口什么时候骂你了?反倒是你,先对我妹妹出口不逊!这么多人在场呢!你贵为侯爷夫人信口雌黄,倒打一耙不合适吧?”


    沈清兰抢先一步开口,转脸朝着孙侯爷告状:“侯爷,令夫人年纪小不懂事妾身理解。只是今日府中有不少贵客。令夫人欺辱舍妹,舍妹大度不予计较,若是冲撞了贵客……国公府实在兜不住。只怕侯爷也会难做。”


    孙侯爷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沈清兰堵的严严实实,护妻不是,管妻也不是。


    他可以不给沈清兰面子,甚至可以不给魏国公府面子,但是绝对是不能丢人丢到太子和两位王爷面前。


    孙侯爷会权衡利弊,护女心切的严夫人则不管那么多,冲出来指着沈清棠骂:


    “你一个破落户的小贱人还敢辱骂我女儿?”


    “你有什么脸说我女儿二八年华嫁给侯爷?我女儿最起码是侯府八台大桥抬进侯府的!你呢?未婚先孕,流放路上也不知道跟谁苟且生下两个野种!不知检点的玩意……”


    啪!


    啪!


    几乎同时响起的两声皮肉接触的声响,打断了严夫人的话。


    沈清棠和沈清兰同时甩着手,看向对方。


    默契!


    同时出手打的还不是同一边脸。


    左右对称,用力均匀。


    不错!


    沈清棠抢先开口,冷脸看向严夫人:“不会说人话就不要说!难怪人家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只道是令媛年纪小娇纵不懂事,没想到是从根上就没教好!


    难怪能干出卖女求荣的事,脸皮一个比一个厚,贱而不自知。”


    严夫人双手捂脸,又惊又怒的看向沈清棠和沈清兰,再次问出那句经典的话:“你们敢打我?”


    沈清棠翻白眼。


    好像她抽过的人,被抽之后第一反应都是说这句话。


    打都打了,还问敢不敢有意思?


    孙侯爷的新夫人前脚被打,岳母后脚被打。


    他心里有对其母女的不满,气她们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脸面。可是更恼沈清棠让他一个侯爷颜面扫地。


    他惹不起沈清兰这个魏国公府的儿媳妇还拿捏不了一个普通的商妇?当即沉下脸,怒喝:“大胆商妇!竟敢对本侯的夫人动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来人……”


    沈清兰一把把沈清棠扯到自己身后,“谁敢?!本夫人倒要看看谁敢在我们国公府里闹事?!”


    慢一步的李素问和沈屿之也挤了过来。


    李素问一看沈清兰母鸡护小崽的架势,便知道是冲着沈清棠过来的,立刻冲到她们面前,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


    方才她和沈屿之被沈清兰的继婆婆拉住问百寿琉璃的事,便慢了一步。


    沈清兰的继婆婆也跟了过来,目光扫过人群,着重在沈清兰和沈清棠身上落了落,扬声问:“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