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向北。北川的北,亦是北方的北。


    北川在京城东北的方向。


    幸好不叫东北,要不然沈清棠会有梦回现代的割裂感。


    沈清棠浅浅朝魏明辉福身行了一礼,“借姐夫吉言。这两年家姐承蒙姐夫照顾了!阿姐方才一直在跟我夸你。


    说沈家出事后,你也依旧疼她如故,妥帖照顾他们母子、母女。谢谢!”


    沈清兰抿唇。


    她可没说。


    不过在京城,谁还不会睁眼说瞎话?


    只是没想到沈清棠也会。


    沈清棠离开京城时都还没到及笄之年。


    魏明辉像是听不出沈清棠话语中的反讽,浅笑:“我跟清兰是夫妻,算半个沈家人,怎会因此薄待她?”


    说完也不给沈清棠反驳的机会,直接换了话题:“晌午了,棠妹妹不若吃了饭再走?”


    沈清棠摇头婉拒:“婢女衣服湿了,大冷天的会难受。我先带她们回去。再者,出来时母亲还叮嘱我早点回家,说今儿给我做好吃的。我就不叨扰姐夫和姐姐了。”


    沈清棠是个小姨子,魏明辉也不好太勉强,见沈清兰不劝沈清棠留下,便点点头:“那我差人送你出去。”


    “不用。”沈清兰拒绝,“我送妹妹出去。”


    “我陪你一起。”魏明辉道。


    沈清兰再拒:“不用!北北一会儿该醒了,你看着北北。”


    魏明辉道:“奶娘就在隔壁候着。咱们就是送妹妹出府,离开一会儿无妨。”


    说罢强势的在前头带路,不给沈清兰再拒绝的机会。


    沈清棠眨眨眼,跟上。


    魏明辉在怕什么呢?


    阿姐当局者迷,可她是旁观者。


    纵使魏明辉表现的很自然,可沈清棠感觉的出来,魏明辉在提防在害怕。


    他防谁?害怕谁?


    沈清棠皱了下眉,牵着沈清兰的手跟上魏明辉,嘴上道:“阿姐!姐夫对你真好。”


    沈清兰笑了笑,再也说不出违心的话。


    都好的不能再好了。


    再好她就活不下去了。


    魏明辉带着沈清棠出府的路还不是她方才来那一条路。


    沈清棠再一次感慨魏国公府的大。


    难怪古代女子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古代没有自行车代步,日常出行的话,远门以马车为主,近途都是靠走。


    从内院走到大门口就得两刻钟以上。


    一来一回,人就累了,哪还有心思出去玩?!


    沈清棠上了马车,掀开车帘跟依旧在门口看着她的沈清兰挥手告别:“阿姐,外面冷,你快回去吧!莫要淋了雪。”


    看这天色马上就要下雪了。


    沈清兰利在魏国公府的大门口不停地朝沈清棠挥手,唇死死的抿着,眼睛追着沈清棠的马车送出很远。


    看那眼神,恨不得跟着沈清棠一起回沈家。


    沈清棠摇摇头,无声叹息。


    到看不见沈清兰时才把车帘放下来。


    回家的路上,天上就开始飘雪花。


    一开始还是小雪,后来成了鹅毛大雪。


    沈清棠把秋霜叫进车厢,留秦山赶车。


    不怪她偏心,女孩子有很多不能受凉的时候,秦山在边关许久已经适应了这种气候。


    秦山和秦川跟着沈家人回京后,兄弟俩便时常会分开。


    秦川和一个沈家少年陪着沈清柯读书。


    秦山算是沈家的车夫。


    若是沈屿之夫妇用马车,秦山就给他们赶马车。


    若是他们不出门,秦山就来给沈清棠当车夫。


    沈清棠跟三个婢女坐在车厢里,抱着汤婆子,在心里盘算沈清兰的事。


    首先得让向春雨混进魏国公府,看看圆圆中的什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