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


    沈清棠抖了一下,张开胳膊牢牢抱住季宴时的腰,似乎这样就能保护他不被亲情所伤。


    季宴时一只手搂着沈清棠,另外一只手从后面把被子合拢裹住沈清棠,“放心。他不会这么快动手。


    我最有价值的死法应该是死在给北蛮使者接风洗尘或者和谈的宴会上。


    一个被北蛮“谋杀”的皇子,才能在跟北蛮谈判时最有利。


    若是不想打仗,本王的死还能免去北蛮的怒意,说不得能捞些额外的好处,让大乾百姓误以为是北蛮割地赔款。”


    沈清棠坐直身子,抬头,看着季宴时皱眉:“你是说到如今这一步,皇上还不想打仗?”


    她给沈清丹立了人设,聚齐了民心。


    季宴时率领秦家军打下北蛮十一座城。


    占尽优势,皇上竟然还是一心想和?


    不怪季灵月总骂他是窝囊废!


    “他怕一打仗,就给了皇子们造反的机会。他如今惜命的很。之前你伪造书信、印鉴调兵到北蛮支援的事,如同一根刺扎他心里。


    我那俩皇兄都如你所猜,在得知沈清丹的事以及我们攻下北蛮几座城之后都认下了他们自己主动出兵功劳,瞒下了假冒信笺的事,甚至为了逼真,还把假信换成了真的。


    那俩傻子,上了认罪的折子之后,如今巴巴的在封地等着父皇下旨赦免他们的罪以及嘉奖他们。”


    季宴时勾唇嘲讽:“他们这辈子也别想等到。就算等到也是惩处。最多是换个理由的惩处。”


    沈清棠:“……”


    莫名想起了清末。


    一味的割地赔款,不管能不能打过都不愿意打。


    为数不多有骨气的将领,打下来的地盘都不够皇族赔的。


    学历史时,少不了唾骂他们软骨头。


    真身在其中时,反而不觉如何。


    若沈清棠只是一个普通商人,大概还随着众人一起为和亲公主义愤填膺,哪知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沈清棠长叹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一个人做尽荒唐事,反而让人无力吐槽。


    沈清棠只问了一句:“他是怎么坐上那个位置的?”


    季宴时下巴搁在沈清棠头顶,轻笑了一声没说话。


    之前,两个人讨论过这个问题。


    时也,运也,命也。


    就是因为当今皇上过于窝囊,在皇权争斗中保存了实力,且让前任皇上很满意,才不劳而获捡了个皇位。


    没办法,当时但凡有实力的皇子都争的头破血流,名权俱失。


    有的死了,有的被圈禁。


    大概也因为如此,当今皇上才觉得不打就是打。


    说不定心里想着只要他不争不抢,像争皇位时一样保存实力,等到西蒙和北蛮互殴到两败俱伤时他就是九州大陆的霸主。


    可惜!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皇上若是真想着坐收渔翁之利怕是不好办。


    沈清棠抬手遮口,打了个呵欠。


    恰逢外头更鼓响。


    已经三更天。


    季宴时把沈清棠放倒,“你睡吧!我去沐浴。”


    他不喜欢身上在宫中沾染的味道。


    沈清棠“嗯”了一声,把被子拽到脖子下方,左右动了动,便把自己裹成蚕蛹。


    季宴时起身,走了两步,又倒转回来,回答进门时沈清棠问的问题:“秦征禁足解了。大概后日,两国使者就到京城。不过他挨了板子,恐怕此刻还呲牙咧嘴的躺在家中。你找他有事?”


    沈清棠睁开眼,却又打了个哈欠,“也没什么。就是想找他合伙做生意。只是,我跟他眼下还是‘陌生人’想着跟他‘偶遇认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