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听说皇上让宁王殿下去边关,就是为了关键时刻死在谈判桌上,好讹北蛮。”


    “两国和谈主事的是和谈使者,是朝廷里去的御史等文官,是揣着圣旨的钦差大臣。宁王殿下自幼体弱多病,恐怕连只鸡都杀不动还杀人呢!”


    “就算是有皇子坐镇也是离北蛮比较近的景王派兵去坐镇的。”


    “景王不也是病怏怏的?最多就比宁王殿下稍微好点儿。依照我说还是秦家军厉害,八成是秦家军的将士们看不惯和亲公主被欺辱,一怒之下才直接出兵攻打北蛮。”


    “你别说!咱们秦小将军在京城连皇族都不惯着,在边关也不会惯着北蛮的。若是他挂帅,打北蛮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


    沈清棠很认真的听着这些“高谈阔论”试图从中扒出相对真实的信息。


    同时在心里骂季宴时。


    男色误人!


    昨晚忘了问季宴时,秦征近况如何。


    也忘了让季宴时把孙五爷借给她用用的事。


    不管怎么说,秦征的境遇听起来都不算好。


    他们越夸秦征,秦征怕是死的越快。


    京城的老百姓得到的消息的距离短,相对来说造谣的成分小一些。


    最多是认知和理解有偏差。


    也就是说秦征进宫是真,挨打挨骂是真,回家闭门思过是真。


    至于是不是下旨赐婚有待核实。


    老百姓们大都在议论什么时候把“北蛮”和“西蒙”收归大乾。


    还想着日后去这两地出游。


    春杏听得咂舌,用只有沈清棠能听到的声音咕哝:“他们真敢说!”


    沈清棠没说话。


    她能理解这些京城的百姓。


    和上辈子在网上看见的那些“红色”网友一样。


    别看上着月薪三千的班,天天研究的却是蓝星S3赛季什么时候开启?


    天天高谈阔论宝岛什么时候回到祖国妈妈的怀抱。


    五常谁跟谁一伙儿,谁在背后算计谁?谁是五常的儿子谁是五常的孙子。


    还有一直想当第六常的三嫂。


    一个个指点江山,掷地有声,志气比天大。


    实际上连自家那巴掌大的鸽子笼房贷还着都难。


    只能说爱国是人之常情。


    沈清棠她们照例逛到天快黑的时候回家。


    没办法,京城有宵禁。


    到了晚上不允许随便外出,否则就犯法会被惩罚。


    沈清棠到家时,一家人都已经回来了,正在等着沈清棠吃晚饭。


    昏黄的烛光下,沈屿之和李素问坐在桌边说话。


    季宴时坐在烧着地龙的地板上陪着糖糖果果做游戏。


    沈清柯捧着书本,单独点了一盏油灯在看书。


    见沈清棠回来,众人齐刷刷停下手里的动作。


    “这么晚才回来?”李素问先开口,“冷吧?要不要先喝口热茶?”


    沈屿之则训:“京城不比北川。京城这治安,好也是它,不好也是它。下次早点回来。多大的事不能等到明日再去办?”


    沈清柯附和:“父亲和母亲说的对!”


    只季宴时帮腔沈清棠:“父亲,母亲,二哥,方才跟你们说过了,她身边有暗卫。”


    转头又说沈清棠,“下次还是早点儿回来,省得家里惦记。”


    沈清棠:“……”


    好赖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能说什么?


    若是私下里季宴时说话这么茶言茶语,沈清棠一定敢掐的他腰间软肉青紫,可在沈屿之夫妇面前,她只能咬牙乖巧的保证:“我下次注意,一定早点回来。”


    一家人洗干净手,坐在桌边,照例边吃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