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以往,沈耀祖该是第一个冲过来跟沈清棠邀功的。


    可是其他人都说完了,他还静静地站在后头,不知道想什么。


    沈清棠转身走到沈耀祖跟前,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沈耀祖像是才看见沈清棠,“啊?棠姑姑,你回来了?!”


    “嗯。你再发会呆,我就该跟你说明天见了。想什么这么入迷?”


    沈耀祖大人似的长叹一声,皱起眉头,用变声期的公鸭嗓道:“我在想如何把咱们沈家的生意做起来!”


    “嗯?”沈清棠挑了下眉,“你今天去干什么了?怎么这么快要做生意了?”


    没记错的话沈耀祖今天的任务是去找书院。


    京城有很多学院,有些必须得家里有一定的地位才能去,有一些有钱就能去。


    这回带来的六个年轻人,大都跟沈耀祖一般大。


    流放那会儿不过八岁或九岁,才刚刚启蒙不久, 识字不多。


    沈清棠带他们来是要培养他们做生意不假,可做生意也得识文断字,精通算数。


    他们普遍年纪不大,还得读书。


    可以半工半读,要是在读书上也有天赋的话,也可以跟沈清柯一样走仕途。


    读书要趁早,所以沈清棠让沈耀祖去找适合他们的书院。


    怎么还一句书院的事没提,谈上生意了?


    “我今天去找书院的时候看见沈逸哥哥了。”


    沈逸就是沈家之前在京城的负责人。


    沈清棠挑了下眉,“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们来京城的事自然不能瞒着沈逸,只是沈清棠跟沈逸约好,等安顿下来再去找他。


    没想到才到京城第一日沈逸就跟沈耀祖碰上了。


    可见京城也没那么大!


    “他没说什么,只是说让我等等他,等他铺完货,带我去找书院,顺便带我吃了午饭。”沈耀祖闷闷不乐道。


    沈清棠没说话,知道沈耀祖还没说完。


    沈耀祖长叹一声,“不管是之前在北川还是在云城,咱们沈记商铺的生意总是红红火火,顾客一茬接一茬,挤得水泄不通。


    可京城的沈记一个比一个冷清。我总共在店里待了一时辰,连一个进门的顾客都没有。


    沈逸哥哥备了那么一点儿食材,进门时什么样,下午我离开时就还什么样。几乎没卖出东西,这样可还行?”


    沈清棠闻言,招呼沈耀祖跟着她往中院走,“那你可看出什么了?为什么咱们沈记的铺子没有顾客进门?”


    沈耀祖摇头,“没看出来。店的位置虽不算太好,也算的上中等。店面不小,装潢和云城的差不多。卖的货物也是北川那些。”


    他一脸苦恼:“我才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京城比北川和云城都繁华,难道不应该生意更好才对?”


    沈清棠心想,沈逸当初也是她从一堆沈家年轻人中选出的来的佼佼者,他来了一年多都打不开的局面,能让你一个时辰就看明白?


    若是能,沈耀祖就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经商天才。


    可惜沈家祖坟上没冒这股烟,沈耀祖是个经商的好苗子,但,也只能跟凡人比。


    沈清棠又问:“那你跟着沈逸在铺子里待了一个时辰,看到了什么?”


    说话间两个人到了中堂。


    早他们一步回来的春杏已经沏好了热茶,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


    在家里的秋霜早早点燃了炭火,地龙也热了起来,房间里暖洋洋的。


    小果果和糖糖脱掉了笨重的棉衣,乐呵呵的在铺着厚床垫的地上玩今年新买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