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室内装修也到了尾声,三叔公前两日也遣散了大部分工人。


    沈清棠点头,“好。”


    她端起酒杯朝三叔公举起,“三叔公,幸好有你。你可帮了清棠大忙!


    这段时日我实在太忙,几乎都没来过现场。


    事事全靠你张罗!


    希望书院我看了建的非常好!不管室外还是室内,干的活都很漂亮!工整又精致。


    账本方才我也看过了,记得非常细致,比我预计的还省了不少银子。


    都是您的功劳!我敬您一杯!”


    三叔公端起酒杯跟沈清棠碰了一下,松了一口气:“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没有白忙活。”


    沈清棠喝光杯子里的酒,先用帕子遮着嘴,皱眉等嘴里的酒味过去,才道:“三叔公,一事不烦二主。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不要推辞。”


    三叔公连连点头,“你说。”


    “你看咱们学院已经建好了,接下来得聘请夫子得招学子。


    这么大的学院还得有人负责后勤。比如门卫处的岗哨、院子里的卫生、食堂里每日买菜、泔水清理等都须有人管。


    我还想着给学子们统一发放服装,给免费上学的学子提供基础的书本乃至笔墨纸砚。这些也得有人张罗。


    三叔公,能不能辛苦你再把这摊子给支起来?”


    三叔公等的就是沈清棠这句话,二话不说拍着胸膛承诺:“只要你信的过三叔公,三叔公一定把事给办的漂漂亮亮。”


    监工盖希望书院是苦差事,可是学院采买却是肥差。


    每日来来往往那么多需要采买的东西,就算不贪,稳定的工作也足够让跟着自己的这一脉人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且比种田来的轻松省力。


    临走时,沈清棠把账本都带上了。


    三叔公明显有些忐忑。


    沈清棠笑着解释:“三叔公你别多想,我只是想有存账本的习惯。不止是希望书院,每家铺子里的账本我也是按时都收上来。”


    三叔公闻言笑了起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在现代,对于账本的保管期限是有法律规定的。


    古代虽然没有相关要求,可沈清棠觉得账本还是要在手里留几年以备不时之需。


    哪怕没用,一直留着,说不定将来考古队能发现她这些账本。


    这些阿拉伯数字记的账指不定会给考古队带来多大的“不解之谜”?!


    “夫人,你笑什么?”春杏看着沈清棠突然笑了起来,十分纳闷。


    沈清棠摇摇头,“书院建好了,我高兴。”


    回去的马车上,沈清棠后知后觉的开始肉疼,苦着脸跟春杏抱怨:“春杏,建这个书院花了好多银子!”


    春杏:“……”


    她没记错的话,工地的账单每隔五日都会送一次。


    沈清棠护送沈清丹那段时日,工地上的人不好找她,便改成了十天一送。


    不管如何,学院的大概开支沈清棠是知道的,怎么这会儿突然心疼了?


    春杏是个很简单的人,想法都写在脸上,沈清棠不难猜出她想什么。


    主动开口解惑:“平日里我收到的账单都是一段时日的,许是几百两银子,许是几十两银子,总归看着不算很多。


    你也知道,最近事太多,我没有季宴时那么强大,只能挑着生意上比较重要的事先处理一下。


    其余的还没算账呢!今日我才在书院的账本上看见了总支出。我也没想到几十、几百两银子最多的千余两银子,最后加起来能有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