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主母如同京城那些高门主母一样,每日主要工作就是查查账本,看看库房,带带孩子。


    当然,乡下的主母和城里的主母不可同日而语。


    在村里的沈家院落小,库房也小,没什么好看的。


    沈清棠和季宴时进门时,李素问和李婆婆带着孩子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八月的北川,又到了外面比屋子里暖和的季节。


    李婆婆陪着糖糖在地上捡石子。


    李素问躺在摇椅上,抱着果果让他看天上的云朵像什么。


    “你看那朵云彩像不像一只小狗?”


    小果果配合的抬起头,恰好看见沈清棠进门。


    当即喊了一声:“娘亲!”


    李素问抬手在小果果身上轻拍了一下,笑骂:“明明像小狗,哪里像你娘亲?还是我们小果果想娘亲了?我也想你娘亲了,她很快就回来了!咱们再等等。”


    沈清棠瞬间鼻子一酸。


    “娘!李婆婆。我回来了。”


    “母亲。”


    沈清棠和季宴时同时开口。


    李素问惊讶的坐了起来,“你们怎么这回来了?听你爹说边境战事吃紧,你们忙的吃不好睡不好怎么有空回来?”


    李婆婆站起身,朝沈清棠和季宴时行了一礼,就退回自己房间。


    沈清棠坐在方才李婆婆坐的位置,抱起还没反应过来小糖糖,“糖糖,娘亲回来了!不认识娘亲了?”


    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心酸。


    “娘亲。”小糖糖终于反应过来,呲着小牙笑着搂上沈清棠的脖子,笑着笑着哭了起来,“娘亲,糖糖好想你!”


    糖糖一哭,沈清棠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季宴时只来得及跟李素问解释了一句:“路过回来看看,还得走。”就见果果也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从李素问膝盖上爬下来朝沈清棠扑过去。


    沈清棠一手抱一个,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李素问被母子女三人哭的手足无措,鼻子也有些酸。


    她也是母亲,也是头一次跟跟儿女们分开这么久。


    她也想自己的孩子。


    想远在京城的沈清兰,想在云城备考的沈清柯,也想在生死边缘来回试探的沈清棠。


    季宴时:“……”


    头一次真的手足无措。


    主要不知道该哄哪一个。


    好在小孩子哭的快,止哭的也快。


    很快就破涕为笑。


    尤其是糖糖叽叽喳喳的拉着沈清棠显摆她的新衣服,新零食。


    果果则默默把自己新的的玩具放在沈清棠手里。


    沈清棠猜测着果果的意思:“玩具是送给娘亲了吗?还是给娘亲看看你新得的玩具?”


    果果连连点头。


    沈清棠猜应该是送给她,伸手把果果抱上膝盖坐着,腾出一只手擦了下眼泪,“小果果真好!把新玩的玩具送给娘亲。”


    她在果果脸上亲了一下,把玩具还给他,“好了,娘亲已经稀罕过玩具啦!该把玩具还给小果果喽!小果果的好意娘亲收到了,不过娘亲已经是大人了,不太玩玩具,所以果果替娘亲玩好不好?”


    果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一手拿着玩具,一手搂着沈清棠,脸贴在沈清棠怀里。


    小糖糖亲完沈清棠就转而投奔季宴时,喊着:“爹爹抱!”


    季宴时弯腰抱起糖糖,任早晨新换的袍子被小糖糖小脚蹬上灰尘。


    小糖糖不止脚不老实,手也不老实,两只小手在季宴时脸上摸了好一会儿,才抱着季宴时的头吧唧亲了一口。


    不到两岁的孩子,对抓握力的控制还不太好,说是“摸”实则力道不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