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把昨晚的事简单跟沈舟说了说,“我只是想借道离开,并不想惹事生非,还请堂兄配合一二。”


    沈舟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碰见了什么难事?!这点小事好说。不过,沈清丹不是去北蛮和亲了?怎么会回来?又怎么是你护送?”


    和亲公主的行踪事关两国,不是儿戏。


    “此事说来话长。待之后有机会我再跟堂兄解释一二。”


    沈清棠并非刻意隐瞒。


    她选择了季宴时,等于沈家人都选择了季宴时。


    季宴时要干的事不小心是得抄九族的大罪,以沈屿之和沈清棠的性格,干不出瞒着沈家人干抄家灭族的事。


    不过,到底是抄家灭族的事也不可能跟每个人都说。


    沈屿之只跟族中比较有威望的几个长辈商量了一番。


    大家都没意见。


    若是在之前在京城,大家必然会反对站队皇子一事。


    当臣子的,要辅佐的是君王不是皇子!


    君臣,君臣。有君才有臣。


    流放之后的沈家已经从人丁兴旺到人丁凋落。


    流放到北川那段时间,让曾是上流社会的沈家人跌落泥泞中,饱尝人间艰辛。


    由奢入俭难。


    有几个人能做到坦然面对人生的大起大落?


    大多数人都会像祖母和大伯一样,梦想着重回京城。


    只是大多数人不像祖母那样执拗,也不像大伯那么没自知之明。


    有搏一搏的机会是沈家愿意全力支持的原因之一,另外一个原因是沈清棠跟季宴时已经成亲。


    就算沈家人不认季宴时也不行。


    再说,沈岐之在作死,沈屿之干的也是掉头的买卖。


    沈家人总得在两人之中选一人跟。


    毕竟诛九族不一定按族谱来。


    跟着沈岐之,必死。


    跟着沈屿之,可能死,可能富贵荣华。


    聪明人都会选后者。


    沈舟虽然不清楚沈清棠他们要做什么,但是知晓季宴时是宁王。


    只这一点,就足够让沈舟这么谨慎的人猜到不少。


    沈舟点头没再追问,换了话题:“可需要我陪你逛逛?”


    沈清棠点点头又摇摇头,“逛是要逛的,还要大张旗鼓的逛。不过,咱们先吃饭,正好我还有点事需要请教堂哥。”


    夏荷听见沈清棠的话,招呼小二上菜。


    饭菜是方才点好的,很快就端了上来。


    沈清棠示意沈舟边吃边聊,“堂兄,咱们沈记在京城那边处处碰壁,迟迟打不开市场,你可知是何缘由?”


    同一批撒出去的沈家人,负责京城及周边地区的沈逸是收益最差的。


    俗话说鞭长莫及。


    沈清棠不知道是沈逸不适合做生意还是客观原因。


    按理说以沈逸的本事不该如此。


    沈逸是沈家人中少数有生意头脑且有大局观的人。


    只是沈逸辈份低,一直没有话语权。


    论起来,沈逸还得管沈清棠叫姑姑。


    期间,沈清棠也曾数次回复沈逸请教的问题,并且为他出谋划策,可惜收效甚微。


    沈清棠没到过京城,不了解其中情况。


    远水解不了近渴。


    沈舟认真想了一会儿摇头,“不清楚。我做生意这段时日最大的感悟就是每座城有每座城的特色。想做好生意除了学会你教的那些之外,还得因地制宜。


    我也是碰了一段时间的壁才慢慢打开局面。以沈逸的能力大半年在京城大半年还没起色,要么是京城的商人抱团排外,要么是有什么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