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顺利攻下第十一座城,罗克塔城。


    能这么快速攻下罗克塔城还得益于天时。


    大雪封山,两座城池之间的联系被自然切断,让秦征省了不少力气和人马。


    只是凡事都有两面性。


    大雪封城意味着出入不便。


    秦征带的是步兵,他们都只背了三五天的干粮,日夜兼程,想着用快的速度抵达目的地,把城攻下来。


    到时候就能就地取粮。


    城是攻下来了,但是因为攻城把城门关了,城中多数百姓也未能采买足够的粮食。


    秦征他们想抢都没得抢。


    粮草是秦征目前最大的难题。


    除了秦征父子,以及跟随他们作战的将领外,还能出现在季宴时面前的将领只有不到十人。


    季宴时立在沙盘前,目光扫过帐篷中的将领和赤月阁的人,问他们:“你们方才都看过秦小将军的求救信,可有解决之法?”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一脸为难。


    半晌,其中一人朝季宴时拱手,“王爷,要不让末将带兵去给秦小将军送粮食?”


    季宴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运?陈将军你打算跟手下的士兵用肩膀扛还是用扁担挑?”


    陈将军:“……”


    “就算你们能扛能挑,又怎么躲过沿途城池关卡的盘查?”


    若是十个八个人的运粮队可以说是商队。


    成千上万人扛着麻袋路过,傻子也会觉得有问题。


    “还是说你跟你手下的兵都会飞檐走壁、踏雪无痕,无惧高山峻岭亦不怕雪坑、雪崩?”


    高山峻岭尚且看的见,可以慢慢攀爬,最多费些时日和工夫。


    雪坑往往就的平静的雪面之下,一脚踏空时,救都救不回来。


    陈将军:“……”


    莽撞了。


    认错后退回原位再不敢吭声。


    帐篷里又变得安静。


    季宴时不说话,其余人也不敢贸然开口。


    赤月阁的人倒是习以为常。


    几个秦家军的将领跟季宴时打交道的时日还短,不太习惯宁王殿下的做派。


    宁王殿下生气也与众不同,既不打人也不骂人更不像其余皇室中人一样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宁王殿下就用“你怎么蠢成这样?”的眼神看着你,用比外面天气还冷的语调轻描淡写的讥讽你。


    听得人恨不得当场抹脖子谢罪。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令兵求见。


    “启禀王爷,夫人的信。”


    “进来。”季宴时明显语气缓和了不少。


    赤月阁的骨干和秦将军将领齐齐松了一口气。


    每每季宴时生气或者不高兴时,只有两件事会让他高兴些。


    一是沈清棠的来信。


    一是北川护卫送来糖糖和果果的日常记录。


    沈清棠的信约等于营帐中众人的救命符。


    大家巴巴的看着门口,比季宴时的目光还殷切几分。


    门帘掀开,进来却是一只老虎。


    立在门边的季九诧异挑眉,“火焰?”


    来送信的不该是白起?


    火焰歪歪头,算是跟季九打招呼,脚步不停地走到季宴时身边。


    下意识想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季宴时,看见季宴时警告的眼神,委屈的哼唧了一声,垂下头,露出脖子上的红绳。


    季宴时没动,明显是嫌火焰脏。


    它不知是掉进过泥坑还是走了泥泞的路,身上脏兮兮的,满是泥污。


    季十七忙上前,从火焰脖子上把信筒解下来。


    见信筒上也沾了泥污,在自己身上蹭干净打开信筒,倒控了一下竹筒,等信纸露出一截才递给季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