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沈清丹灵光一闪,不可思议的望着沈清棠:“那晚的男人……”


    沈清丹说着望向季宴时,又收回目光看向沈清棠,“是宁王?”


    沈清棠也很意外,“你变聪明了?”


    沈清丹:“……”


    真的是宁王?


    季宴时竟然是真的皇子?


    说不清此刻的感觉。


    懊恼、悔恨、妒忌、委屈……


    为什么会这样?


    凭什么会这样?


    沈清棠见沈清丹不说话,笑着拿起杯子跟她碰了碰,说出的话却如刀子刺向沈清丹的心,“是不是在后悔当初推我出去?


    你是不是想那晚去的是你该多好?


    可惜人生没有早知道。


    若是你跟大伯不存害我的心思,说不定当宁王妃的人会是你。


    是不是这样想,心里就觉得像千万只蚂蚁在爬?


    尤其是想想在北蛮过的日子,受的屈辱,更悔不当初?


    也更恨我?”


    沈清棠的话,每一个字都正中沈清丹的心里最疼的地方。


    沈清丹看着沈清棠,目光如刀。


    她如今瘦的厉害,瞪起人来,有种眼睛要从眼眶里挤出来的感觉。


    挺吓人的。


    沈清棠看着有点反胃,便稍稍歪头,目光盯着沈清丹的发梢,“沈清丹,有句话咱们都知道叫‘多行不义必自毙!’天底下的好事不能都你沈清丹一个人占尽。


    你害了我,如今我因祸得福你又嫉妒我!


    你若是想不通,我大抵也只能送你两个字:活该!”


    “你……”沈清丹气得胸膛上下起伏,“沈清棠你个……”


    “我劝你想好再骂!你要是惹恼我,我就把你送回北蛮。你应该清楚,我说的出便做的到。”沈清棠淡声警告。


    沈清丹硬生生把“贱人”两个字咽了回去。


    此一时彼一时。


    若是和亲前,她会半点不犹豫的骂出口。


    可是和亲这段时日,她经历的痛苦、屈辱让她明白什么叫“形势比人强”。


    沈清棠遗憾的叹息,“跟你这种没良心的人讲道理纯属浪费口舌。 沈清丹,我也没兴趣感化你。你自己想清楚,若是想回京城就老老实实跟我演一出相亲相爱姐妹花的戏码。你若是愿意留在北蛮,随便你想干什么想说什么。”


    沈清丹低头看着沈清棠,仍旧不解:“为什么?为什么帮我?”


    她恨沈清棠不假,可也清楚,沈清棠绝对也不喜欢她,就算不恨也是讨厌。不管怎么说都没有帮她的理由。


    “因为我们都姓沈,因为我们都是大乾人。我讨厌你,可以收拾你!你就算死也该死在大乾而不是被北蛮人折辱。”


    沈清棠说话的语气很淡,表情甚至有些敷衍。


    可沈清丹清楚,沈清棠说的是实话。


    沈清丹不由自主红了眼圈,“谢谢!”


    蒙德王子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沈清棠和沈清丹。


    他的角度能看见沈清棠歪头看着沈清丹,脸上的表情柔和似乎有些哀伤。


    他看不太清沈清丹的表情,只能看见侧脸,隐约能看的出沈清丹很是激动。


    沈清棠歪着头对着沈清丹,沈清丹侧头看着沈清棠。


    确实是一对久未见面的姐妹应该有的画面。


    只是感情似乎略微淡了一点儿。


    正想着,就听见沈清丹哭了起来。


    沈清棠猜到沈清丹背上有伤,没再碰她,只是拔高了声音柔声哄劝:“姐姐,知道你想我想故乡想大伯和大伯母。不过今日这宴席是为你接风洗尘,还请姐姐克制一下。


    再说,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哭多了对孩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