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假好,他们把沈清丹接来必定有阴谋,一定不让大乾得逞。


    沈清棠拉着沈清丹的手落座,见沈清丹坐的困难,伸手托在她后腰上,“慢一点儿。”


    谁知沈清丹皱眉“嘶”了一声,像是被沈清棠按疼了一样,挺腰躲开她的手。


    沈清棠错愕的看着沈清丹,“姐姐,怎么了?”


    同样看着沈清丹的还有蒙德王子。


    不同的是蒙德王子的眼神满是警告。


    沈清丹对上述蒙德王子的视线,不由自主抖了下,慌忙回头对着沈清棠解释:“没事,孩子踢了我一下。”


    沈清棠“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她心里清楚,不是胎动。


    沈清丹的肚子这么大,若是胎动,以她的位置能很清楚的看见肚皮动。


    方才,完全没有。


    沈清丹的反应也不是感受到胎动的母亲应有的反应,倒像是被她碰到了伤处。


    看来沈清丹在北蛮的处境比她预计的还要糟糕。


    既然是给沈清丹的接风宴,不管真假,都要以沈清丹为主。


    就算是季宴时也朝沈清丹举杯问好:“永亲公主在北蛮过的可好?”


    沈清丹之前就喜欢季宴时这张脸,虽不知道为什么,但此刻的季宴时还是宁王。


    听见宁王这样温柔的问她,沈清丹感动的想大喊一句:“我不好!你快带我走吧!”


    然而蒙德王子就在她右手边,像是一只虎视眈眈的豹子盯着她。


    沈清丹到底没敢放肆,尽量装作平和的含笑开口:“挺好的,多谢宁王殿下关怀。”


    说到最后一个字,语调已经有些发颤。


    蒙德王子听出来了,又扫了沈清丹一眼,以示警告。


    沈清棠也听出来了,眉梢微挑,有些感慨: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沈清丹过成这惨样,还敢发花痴?


    她是不是忘了上次季宴时怎么收拾她的?


    就算忘了,是当旁边的蒙德王子不存在吗?


    沈清棠好奇季宴时会什么反应,抬头看去,见季宴时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明显在不高兴。


    嗯?


    不高兴?


    他不高兴什么?


    季宴时见沈清棠看过来,端起酒杯抵在唇边遮住蒙德王子的视线朝沈清棠无声张口:回来。


    沈清棠:“……”


    原来是不高兴她过来坐。


    沈清棠微不可见的摇摇头。


    她不能回去。


    沈清丹这人一向没脑子,不能让她乱说话。


    来的路上,沈清棠跟季宴时商量过,要不要换个装变个脸或者戴个面具什么的伪装一下。


    季宴时觉得没意义。


    沈清棠和季宴时在北川成亲,大半个北川的人都知道。


    沈家在北川这么出名,之前季宴时跟着沈家到北川做买卖从未遮挡过面容。


    他长得本就出众,又一身特别显眼的绯衣,该记住他们的人都记住了。


    现在再来遮脸太晚。而且遮脸容易,编谎言难。


    要怎么解释沈清棠抛弃傻夫嫁宁王?


    是要说宁王强取豪夺还是说沈清棠水性杨花抛夫弃子?


    总要有一个人得坏名声。


    纵使眼下能瞒过去,将来总得回京,沈岐之、沈岘之都是见过季宴时的。


    京城总共那么大,万一哪一个环节没计算好,被有心人察觉就是致命弱点。


    依着季宴时的意思,这种四处是漏洞的谎没必要撒,不如变为一桩美谈。


    他以前痴傻人尽皆知,从王府里跑出来也止一回。


    不管说他自己跑的还是被歹人挟持跑到北川,反正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掉落悬崖被沈家所救,因此喜欢上了沈清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