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犹豫了下,还是点了头。


    季宴时问:“点头是想还是不想?”


    知子莫若母,这是不想。


    沈清棠破涕为笑,有些幸灾乐祸道:“该!”


    谁让季宴时平日里抱糖糖更多?!


    虽说果果该有的都有,但是对小情.人明显更偏爱一些。


    不过,果果脾性随季宴时,有点小傲娇,就算想也不会承认。


    早饭都已经摆上桌,一家四口久别重逢略一寒暄,沈清棠便拉开堂屋门让李素问他们都叫来吃饭。


    李婆婆没上桌,说是去给春杏和夏荷张罗早饭。


    “你爹知道你回来落落脚就走,特意起了个大早去给你摘果子了。”李素问示意季宴时和沈清棠吃饭,不用等沈屿之,“你们还有事,不用等你爹,我们什么时候吃都行。”


    沈清棠在自己家也不客气,坐下的同时把小果果的餐椅拉过来,把他放进去,同时问李素问:“摘果子?什么果子?”


    季宴时见状挨着沈清棠坐下,脚尖一勾,糖糖的专属座椅就到了身边。


    只是糖糖没果果听话,抱着季宴时的脖子不肯撒手。


    想让他抱着自己。


    季宴时倒是没什么意见,沈清棠不同意,“糖糖,老老实实坐自己椅子上吃饭。”


    饭桌上有些规矩可以不守,有些事不能惯。


    糖糖撇嘴要哭。


    季宴时开口:“我也得听你娘亲的。”


    糖糖:“……”


    眼泪硬是没能掉下来。


    半推半就被季宴时放在了椅子上。


    李素问又心疼又欣慰,“这小丫头是个人精。”


    知道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精怪的很。


    顿了顿,才回答沈清棠方才的问题,“咱们山谷里不是种了些桑树?树上还有些桑果,你爹去摘了。


    还有西瓜和李子……”


    桑树是去年栽种的,说是桑树其实就是些树苗。


    年幼的桑树只能供养有限的蚕。


    蚕丝没卖,李素问说留着给两小只做衣服用。


    桑树苗也是会长桑葚的。


    沈屿之知道沈清棠喜欢吃。


    到北川前的沈清棠喜欢。


    沈清棠一手端起碗挡住脸,心里有些复杂。


    不管她如何优秀,终究不是李素问和沈屿之养大的那个女儿。


    搁在椅子边缘的另外一只手,突然多了一层热度。


    沈清棠放下碗,低头。


    是季宴时的大掌盖在了她手上。


    她看向季宴时。


    季宴时含笑回望。


    良久,沈清棠也笑了,松开椅子边缘,反手握住季宴时的手。


    她问心无愧,只是有些心疼李素问而已。


    李素问把小两口的对望看进眼里,笑的很是欣慰。


    目前来看,沈清棠真的找到了良配。


    只是自家的儿子……想到沈清柯,李素问眼里浮起些担忧,嘱咐沈清棠:“等你回云城,多照顾一下你哥。马上就该乡试了。”


    “娘,你要不放心就跟去云城。我哥好的很,自己住大院子,还有仆从和丫环照顾呢!”


    “你这孩子……”李素问有些不好意思,“我又没说什么。”


    “母亲。”季宴时突然开口,却又欲言又止。


    沈清棠不自觉皱了下眉,季宴时作为一个上位者,可以不开口,一开口必定杀伐果断十分干脆。


    能让他犹豫的……怕不是好事。


    “嗯?”李素问迟迟没等到下文,追问。


    “我……”季宴时停了下,才接着道:“我让人按照你说的地方去找过,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把小四接回来了。”


    他不知道小四的名字。


    李素问疑惑的看着季宴时,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什么小四?接谁?


    沈清棠和季宴时相处的时间久,清楚他说话委婉的习惯,很快反应过来,也十分错愕:“你是说找到弟弟埋……”尸骨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