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城墙。”季宴时吐出三个字。


    若沈清棠说的是真的,水泥用来加固北川、禹城和盘城的城墙最合适不过。


    沈清棠犹豫了下,才开口:“我来大乾已经两年多了,很多上辈子不太深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完全想起水泥的配方,我需要时间。”


    季宴时点头,“尽力就好。”


    顿了顿,换了话题,“夫人,我一会儿得出发了。”


    “嗯?出发去哪儿?”


    “禹城。秦征在那儿。这一次本王应该会和秦家军一起出战,提前过去跟他们磨合一下。”


    沈清棠的心瞬间揪了起来,最终却只是点点头,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今晚会回来,明日不好说。等大部队到的时候,我还会回来一趟。”季宴时承诺。


    季宴时身为王爷奉旨出征,自然不能一人一剑闯边关。


    除了一队明面上护他周全的侍卫之外,还有粮草和军备。


    最多十天,替身就会带着宁王的队伍过来。


    沈清棠点头,“你出门在外,万事小心。”


    季宴时没回答,只是身体前倾,单手掐着沈清棠的下巴吻了下去。


    半晌,季宴时觉得自己要失控,才率先扭头放开沈清棠,轻喃:“真想把你装在怀里带走。”


    沈清棠没说话,怕自己一开口会发出羞人的声音,只侧过头,轻轻喘息。


    季宴时说走就走。


    很快就和几个季姓护卫,轻装离开。


    沈清棠莫名有些委屈,对跟季宴时分开的事有些抵触。


    幸好,这是在家,有父母的家。


    加上季宴时说,晚上会回来,缓了一会儿,心里便好受了些。


    “闺女!闺女!”


    沈清棠才把碗筷收拾进屋,就听见沈屿之的声音,忙甩着手上的水从厨房里出来。


    沈屿之抓着算盘,健步如飞从外头进来,看见沈清棠嘴都要咧到后脑勺上,“你可终于回来了!


    早知道你昨儿就回来,我就去不给人家当什么证婚人。


    等我回来你都睡了!早晨你娘还不让我吵醒你。


    都半年没见,我闺女怎么又瘦了呢?”


    听见父母开口先说她瘦了,沈清棠鼻尖有些酸。


    佯装撒娇,抱怨道:“哪有见面就说人家瘦的?你要跟紫姐姐他们学,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又变好好看了!’而不是说我瘦了。”


    沈屿之放下算盘和钱袋子,退后两步细细打量沈清棠,“她们才是胡说!我女儿本来就好看,什么叫变好看了?!要说是更好看了。”


    沈清棠笑了起来,“嗯,爹说的对!她们就是这么说的,是我学错了。”


    目光在沈屿之才放下的算盘和钱袋子上落了落,问他:“爹,一大清早你这是去哪儿了?”


    “去给秦家村的人发工钱去了!按照你当初定的,不是一月一发工钱?今儿又到发工钱的日子。我想着早点发完回来陪你,就一大早过去了。走走走,回屋聊,站院里一会儿晒的很。”


    沈屿之说的屋是堂屋。


    夏季就是这样,只要太阳一出来,温度就跟着涨。


    沈屿之撩起门帘子让沈清棠先进,“这人啊!真是没有受不了的罪也没有吃不了的苦享不了的福。”


    待沈清棠进屋后,放下门帘子走到桌边,嘴里的话没停。


    “想才来北川那年,大夏天热成那样,我跟你娘还在熟食铺子后院里围着灶台烧火卤熟食。热是热了点儿好像也没那么难忍。


    去年我们在地里侍弄庄稼,觉得也还行。


    今年,地都佃出去给族人种,大棚里也都雇了长工干。北川那几个店我和你娘也只是按时去盘盘帐,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干,反而觉得夏天热死人,稍微一动就觉得热得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