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


    弯腰起身,“那我走!”


    季宴时只得收回勺子放回碗里,单手持碗,另外一只手拦住沈清棠的腰,把人带了回来,按回座位上,“都当娘的人了,气性还这么大!我错了。”


    沈清棠下意识就想跟一句“你哪儿错了?”话还没出口就觉得这样说太矫情,只重重“哼!”了一声,别过头不搭理季宴时。


    季宴时见糖糖和果果吃的差不多,给他们擦干净嘴,把围兜摘了。正打算撤了桌椅,看见气鼓鼓的沈清棠,舀了一勺牛乳送到沈清棠嘴边,“来,吃点东西心情会好些。”


    沈清棠:“……”


    那也得是吃点东西不是喝点东西。


    她伸手推开碗,没好气道:“季宴时你是不是没事干了?”


    季宴时笑了笑没回答。


    他的笑容过于暧.昧,容不得沈清棠不多想,一想就更生气,抬脚踢他。


    季宴时侧身躲开顺势坐在沈清棠身边,“还没清醒?原来真有起床气。”


    他原来对这三个字是嗤之以鼻的。


    起床还能有气?!


    跟沈清棠在一起之后,发现她只要不是自然醒,没有睡饱,心情就会不太好,脾气也大。


    平温婉、淡然的沈清棠,早晨睡不饱的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带点不讲理的蛮横。


    有点可爱。


    也有点让人羡慕。


    大概被娇养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起床气吧?!


    沈家人对沈清棠是真的好。


    好到让他中蛊时都愿意留下。


    沈清棠抿唇,头靠在季宴时肩膀上,“你本来说坐火车回北川,如今改成偷溜,是想抽出点时间先陪我回家一趟?”


    季宴时放下牛奶碗,轻敲了下马车壁,没有否认。


    车门被打开,放碗筷的小桌被收走,换上了干净的小桌,小桌上是新的食盒。


    季宴时单手揽着沈清棠,把食盒打开,里头是沈清棠爱吃的早餐。


    桌下还有一层,放着水盆和毛巾。


    季宴时先用湿毛巾给沈清棠擦干净手,把筷子放进她手里,“先吃点东西,一会儿路不好走,会颠的你犯恶心。”


    沈清棠这会儿也清醒过来,点点头,没再跟季宴时唱反调。


    她拿起筷子,换到了季宴时对面坐下,“这次边关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不想掺和政事只是好奇。


    因为边关局势现在对大乾其实最不利,很容易引起两国的围剿。


    当然,就算两国联盟,伤的也只是边关城池,暂时对大局没有影响,除非北蛮和西蒙真的联手到底。


    但,狼和熊又怎么可能真的诚心合作?


    即使如此,一打二,还是难度很大,而且季宴时的背后不是靠山,是明枪暗箭。


    她很好奇,站在独木桥上的季宴时会怎么破前有狼后有虎的局面。


    季宴时没卖关子,把快碰到菜的筷子收了回去,先回答沈清棠:“拉一踩一。”


    也就是联合狼打虎,或者联合虎打狼。


    沈清棠想了想摇头,“不管北蛮还是西蒙,这回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说服的。”


    得真金白银的出血。


    “说不服就打服。”季宴时掀眸,“咱们和亲公主不是在北蛮吗?找个由头不就能打?”


    沈清棠:“……”


    她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待咽下去才开口纠正季宴时:“你这不叫拉一踩一。”


    拉一踩一是自然是她说过的词,大概季宴时还不是太懂其中的意思。


    季宴时不懂就问:“那应该怎么说?”


    沈清棠歪头想了半天,“勉强算关门打狗?”


    好像也不对,是开门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