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合拢折扇,攥着扇柄,扇头隔空点了点薛林,“薛东家,我再多一句嘴。我要是你就不会乱动。


    吊着你弟弟那根麻绳说结实也结实,说不结实也不结实。


    你应该听过一句话,“麻绳专挑细处断”。你弟弟身上的绳子,最细的部分大概就是垂直的那部分。


    万一要是你过于紧张,‘不小心’勒紧马缰绳或者不小心掏出保命的匕首朝我挥来的话,麻绳可能就断了。


    我倒是无所谓,你确定你弟弟愿意试?”


    麻绳专挑细处断,是这么用的?


    呸!


    薛林听书生精准的点破自己的心思便知道今日逃不出去了。


    这书生敢独自一人找上自己,就有绝对的把握让自己逃不了。


    薛林也不是只凭武力在云城做大做强的。


    打群架是最低等的竞争,高级竞争都是动脑子的。


    良久,薛林开口:“你是沈清棠的人?”


    语气笃定。


    书生笑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没想到我薛林在云城纵横这么多年,最后竟然会栽在一个妇人手里。”薛林自嘲的笑了笑,松开了握着缰绳和匕首的手。


    书生微微朝薛林弯腰致谢,“谢谢薛东家的配合。”


    薛林听得心塞,不想搭理书生。


    是他想配合吗?


    是他没的选。


    他能选的是现在死还是等会儿死。


    这边季九带着薛林去投案自首,那边沈清棠带着人接管沈宅和薛宅。


    薛林这人不怎么样,老宅却实打实的不错。


    地段也不错。


    沈清柯听见他买的宅子终于能回来,立刻丢下书本跑来看。


    沈清棠干脆带着人过来接手,把沈宅的牌子从之前的宅院上摘下来移过来。


    沈清柯站在门口亲自指挥仆从们挂牌匾。


    “左边一点儿,过了,再往右一点儿。”


    “再往上一点儿,再来一点点儿……停,就是这里,好!”


    沈清棠嫌热,站在门楼下,哭笑不得看着忙出一头汗的沈清柯,“二哥,你至于吗?”


    沈清柯点头,“至于。要是娘知道我把家底掏光送给土匪,估计得从北川跑过来掐死我。还好,终于要回来了!”


    “不是说了将计就计。当初就知道这宅院肯定会回来的。不止咱们的宅院,所有的人都会各归各位。”


    沈清柯点头,“还是你厉害!”


    沈清棠摆摆手,“这回我可不敢居功。”


    沈清柯笑了下,“是,你夫君厉害行了吧?”


    沈清棠点头,还纠正沈清柯,“是你妹夫厉害。”


    沈清柯:“……”


    沈清柯跟沈清棠并肩往宅子里走,边走边问沈清棠,“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等被砍的官员都补满以后,就会清查店铺和住宅。没有铺契和房契的一律腾退。这些事核实需要一段时间,我会趁这段时间跟季宴时回北川。


    二哥,你放心,你考试前我一定会赶回来。”


    沈清柯点点头,走了两步,又有些不是滋味道:“难怪都说女大不中留!以前多好,咱们一家人一直生活在一起。哪里像现在,拼命跟在你身后跑都跟不上你的脚步。


    我从北川追来云城你要回北川。”


    “二哥,你放心!从今以后我追着你的脚步跑。等你考中举人进京参考,我跟你进京。”沈清棠保证。


    “你拉倒吧!”沈清柯才不信,“你就算去京城也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家宁王吧?!”


    “怎么会?”沈清棠上前挽着沈清柯的胳膊,“咱俩一个姓我肯定是为了你进京。最多捎带上季宴时。”


    “真的?”


    “比真金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