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门房跑回来,苦着脸战战兢兢的表示他们巡检母亲病重,请了病假,不能接案子。隔壁卢巡检或许可以代劳。”


    沈清棠也不为难门房,道了谢转身就走。


    围观百姓头一次见沈清棠这么好说话,更是深信这事不简单。


    于是一群无事可做的闲才们跟在沈清棠身后看热闹。


    远远望去像是沈清棠带了一群小弟招摇过市。


    沈清棠带着越来越长的“尾巴”停在了卢巡检所在的巡检司门口,敲响了告状的鼓。


    然而,卢巡检已经听到风声。


    沈清棠方一敲鼓,巡检司的大门顿时打开,里头的门房比刘巡检那个门房硬气的多,硬邦邦的对沈清棠道:“沈东家,我们巡检说了,你们所在的川七街不归我们巡检司管。你找错地方了!”


    沈清棠摇头,“没错!我今儿不是以川七街东家的身份来告状,而是以王府街七十七号沈宅的主人来状告薛林纵使其弟薛森恶意抢占民宅!”


    门房:“……”


    还能这样?


    提前准备好的话一下子失灵,只得转身往回走,丢给沈清棠一句:“等着!”


    门房再出来用了一个跟方巡检,就是接管刘巡检位置的巡检,同样的理由,“沈东家,要不你改日再来?我们巡检病了。”


    沈清棠好脾气的点头,“成!”


    于是沈清棠转身就走。


    围观人群哗啦啦又跟上。


    过路人看见这多人穿街而过,以为有什么大事,加入看热闹的大军打听。


    沈清棠这次一直到了知府衙门才停。


    脚步停都没停直奔告状的鼓。


    这鼓比巡检司的大,鼓槌有些重。


    春杏主动上前,接过沈清棠手中的鼓槌在鼓面上敲了起来。


    春杏跟沈清棠不一样,她会内功,鼓声穿过数座屋舍。


    府尹就算在后院也得听得清清楚楚。


    哼着小曲儿,在廊下喂鸟的张府尹听见鼓声皱眉,“是谁在敲鼓?”


    夏日炎炎,连鼓声都异常聒噪。


    很快有人来报:“府尹,是沈记的东主沈清棠。”


    张府尹听见沈清棠的名字就皱起眉,“可是那个商妇?”


    下人点头,“对!就是她。”


    张府尹顿时没了逗鸟的心情,“怎么是她?她又有什么事?”


    “告状。告薛林。”


    张府尹一听,好心情全无,没好气道:“告人不应该先去巡检司?”


    “说是去过了。两位辖区的巡检司都称病没接。”


    “他们不接就来找本府尹?本府尹看着像软弱可欺的?”张府尹手一挥,“去,跟她说我身体不适,今日不办公。”


    外头的沈清棠听完,什么也没说,只是跟传话的人求证:“你确定张府尹真的身体不适,不能接状子?”


    那人倨傲的点头,“难不成我们府尹还会怕你一个小小的商妇?”


    “这样啊!”沈清棠点头,“那就不麻烦张府尹了。”


    张府尹听见下人的回话,不可思议道:“你是说她不哭不闹就这么走了?”


    “是的。”


    张府尹原地转了两圈。


    他跟沈清棠打交道不多,但是,沈清棠近日来跟薛林针锋相对,你来我往,明争暗斗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不管怎么说,这么轻易就放弃可不像沈清棠的风格。


    他突然有些后悔没见沈清棠。


    思付片刻,吩咐下属:“去!看看她去哪儿了?!”


    不会再去知州那儿吧?


    不对,知州不在云城。


    这么一想张府尹心下稍安。


    只是到底心里怎么也有一丝不安。


    沈清棠领着她的“粉丝”们,去了宁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