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是孩子还小。”沈清棠摸摸果果的头顶,“他们还不应该看见这些。”


    季宴时不认同:“他们是本王的孩子,你不能把他们保护成温室大棚里的花朵。”


    他见过郑老伯在大棚里种的花。


    好看归好看,可是不能像野花那样经风雨。


    “季宴时。”沈清棠认真的看着季宴时,“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讲过我的‘前半生’?”


    沈清棠煽情的话都还没开始说,钢铁直男季宴时是懂扫兴的,道:“你说过一部分。”


    沈清棠:“……”


    全当没听见,继续说自己的。


    “我有一个不太好的原生家庭。”


    怕季宴时不懂什么是原生家庭,沈清棠又补了一句:“原生家庭就是你出生的家庭。以及和你一个家庭生活的成员。”


    沈清棠从小开始讲,讲到自己坐轮椅,讲自己如何艰难求生,如何拖着残疾的身体打数份工来自救。


    讲自己生死一刻的手术台,讲自己手术后如何浴火重生成了一名网红。


    又如何因为一场意外成了如今的沈清棠。


    季宴时听完道:“那你两辈子辈子都挺惨的。以后本王好好疼你。”


    话是如此,黑眸里的疼惜却还未来得及藏好。


    沈清棠:“……”


    没好气的白了季宴时一眼,“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糖糖和果果投胎成我们的孩子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他们长大后会走什么样的路也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但是作为父母,我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他们一个美好的童年。保护他们最美好的童真。


    在我原来的世界,有一句话叫‘有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有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


    我不知道你我的将来会是什么样,也许你会坐上那把象征至高无上的龙椅,也许你会成为谋反而死的乱臣贼子。


    这两个孩子也会因为你获得不同的人生。


    要么看似呼风唤雨身边却危机四伏,要么苟且偷生和你一样,在逆境中谋求生路。


    不管如何,与此刻的他们无关。”


    季宴时默了会儿,视线移向大厅,“沈清棠。”


    “嗯。”


    “你只知道我想做什么,应当还不知道为何本王要这么做吧?”


    “为母妃报仇?以及为了跟着你的人能活?”沈清棠猜测。


    季宴时摇头,“父皇对母妃有执念,对我可没有。如若我不是痴傻多年,早就没有宁王没有宁王府了。我对父皇来说,是耻辱。”


    沈清棠怔住。


    想起曾经李婆婆和向春雨说过的事,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你不是……”皇上的种?


    这种话太过大逆不道,已经被同化了不少的沈清棠也不敢说。


    季宴时摇头,却不是否认:“不知道。父皇也不知道,所以他才把我们母子留在这里。”


    他侧头看着沈清棠,“不管太子、瑞王还是其他皇子,或多或少都有几分像父皇。只有我一点儿都不像。”


    当然,季宴时不会让皇上有这种认知。


    一直以来出现在的皇宫的他,都用了一点儿易容之术,稍稍改了点面容,让人乍一看跟皇上有两分像。


    季宴时如今都怀疑自己是西蒙王的种。


    可惜,他没见过西蒙王,无从认证。


    沈清棠默然。


    别说一国之君,哪个男人愿意给别人养孩子?


    更别说一看见季宴时就会想起心爱之人如何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


    只是,皇上到底是不是真的爱老王妃她持怀疑态度。


    不管真相如何,季宴时都是皇上心中的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