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沈清棠面色稍缓,却依旧半信半疑。


    原因无他,季宴时这人心思太深。


    为了不让她担心,真真假假一起说,她着实无法断虚实。


    “真的。”季宴时保证,“为了你跟孩子我也不会拿你的命冒险。你若不信,可以让向春雨来给我诊脉。”


    沈清棠撇嘴,“她不敢。就算她敢,给我的答案也定然是你想让我知晓的答案。”


    季宴时哭笑不得,跟沈清棠商量,“那一会儿,咱俩到街上随便找个医馆,请大夫帮忙诊脉?”


    沈清棠想了下,点点头。


    ***


    季宴时说话算话,吃完饭真陪着沈清棠上街,还带着一双儿女。


    这段时日,为了保护两小只,沈清棠很少和两个孩子一起上街。


    不过有季宴时在,这些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大概是血浓于水。


    两个明明跟鱼一样记忆短暂的孩子,一两个月未见季宴时,看见他时都激动的哭了起来。


    尤其是糖糖,抱着季宴时哭的活像是离异家庭里的孩子看见许久未见的妈妈一样,那叫一个委屈。


    弄的沈清棠有些吃味:“小糖糖,这段时日娘亲我虐待你了不成?”


    瞧瞧哭的这样!


    小糖糖朝沈清棠做个鬼脸,就抱着季宴时的脖子,撒娇,“爹爹抱!”


    这一抱,季宴时就多了个人形挂件。


    走哪儿抱哪儿。


    小糖糖不肯下来。


    小果果人小孩傲娇,明明也很想要季宴时抱抱,却不说,素着一张小脸,倒背着小手站在地上。


    可惜到底年纪尚小,还藏不住事。


    眼睛出卖了他的想法。


    会伪装的成年人在季宴时面前都能被他一眼看穿,更何况只是个一岁多的小娃娃?!


    季宴时一手一个,把他们都抱了起来。


    沈清棠在心里感慨:父亲的意义大概就是此刻!换她说什么也不能同时抱起两个孩子。


    嘴上却佯装吃味:“季宴时,你变了!你只要孩子不要我,是把我当生孩子的工具了吗?”


    季宴时:“……”


    看了沈清棠一眼,默默转过身,背对沈清棠矮下身子,开口:“上来,我背着你!”


    沈清棠:“……”


    她不怀疑季宴时能背动自己。


    只是脸皮不够厚,不敢充当第三个挂件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家四口徒步出行。


    天气越来越热,坐马车出门有些闷,不如走路凉快。


    何况,沈清棠喜欢一家四口边走边逛。


    她找了一个自己熟悉的医馆,带着季宴时进去,请大夫给季宴时把脉。


    “公子身体康健,只是伤了内里,亏空的厉害,需要慢慢调养。”大夫知道沈清棠家里有女大夫,问她,“可还需要老夫开调理的药方?”


    沈清棠摇头,“谢谢大夫!不用了,家里还有调理的药。”


    大夫呵呵笑着把沈清棠一家送出门,小声对沈清棠道:“放心!你夫君虽说伤了内里,但其他无事,不会影响你们再要孩子的。”


    沈清棠瞬间红了脸。


    大夫自认很小声,可季宴时那耳力,跟大声对着她喊也没什么区别。


    出了医馆,脸颊滚烫的沈清棠就把季宴时丢在后头,大步向前。


    正好,前头不远处就是茶馆。


    沈清棠照例上二楼听说书。


    季宴时说了陪着沈清棠就真陪着沈清棠,跟上二楼。


    季三十六看见季宴时:“……”


    当日,茶馆内所有的客人都注意到说书人的不对劲。


    说书人往日伶俐的口齿,绘声绘色的讲述变成了磕磕绊绊、干干巴巴。


    连沈清棠都多看了季三十六两眼,问季宴时:“季三十六是嗓子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