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林还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的声音淹没。


    一群青.楼的姑娘和恩客围着他帮沈清棠说话。


    “薛东家,沈东家说的没错,我们的命都是她救的。”


    “对,东家可别冤枉好人。要是没有她,你今晚损失的可不止这一栋楼,火势那么大,一般的救火队都灭不了。”


    “我作证。方才我在川七街买东西,沈东家他们都在川七街上搞什么消防演习,还让我们参加了。


    说春天天干物燥,咱们商铺多是木头容易走水。要学会面对失火时该怎么处理以备不时之需。”


    “我也作证。这边着火的时候我正跟着沈东家学消防知识。


    她跟我们说如果走水了不要慌。


    倘若不小心陷入火场,应该先找有水的地方,找块布打湿,捂住口鼻,弯腰顺着走廊出来。


    要救火也得确保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再救火。”


    “沈东家还说咱们云城消防设施设备不行,没有应对火灾的能力,游说我们这些商铺和她学在后院里挖一个蓄水池,以备不时之需。


    这事筹备有几天了,大家都知道。”


    “……”


    舆论一边倒的,薛林想反驳都无从反驳。


    甚至开始自我怀疑,难道真的冤枉沈清棠了?!


    不,不对。


    哪有这么巧的事?!


    薛林前脚才要放火烧沈记,后脚他的铺子就失火了?


    他的人围着川七街转了快半月,都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反倒是自己的青.楼着火了?


    薛林越想越窝火,朝附近的人吼:“滚滚滚!你们懂什么?别被那人面兽心的女人骗了!她可不是什么纯良之辈。那就是个蛇蝎毒妇!”


    青.楼的姑娘们见薛林发了怒瑟缩着躲开。


    但是到青.楼的嫖客大都是云城有头有脸的人,而且才从火场中捡回一条命,一个个又惊又怕对沈清棠等人满心感激。


    此刻薛林不说给予他们一定的补偿和劝慰,还开口驱赶辱骂他们?!


    当即嫖客们就不干了,把薛林围起来质问。


    “薛东家你什么意思?我们刚从火海里捡回来一条命,我们不懂?行!既然你懂,你先说说怎么补偿我们!”


    “我可是我们家里的独苗苗,六代单传,我要是有个好歹,我爷爷能带兵踏平了你们薛家。”


    “见过不要脸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的青.楼起火,人家好心来帮忙,让你的青.楼避免成为灰烬,还救下这么多人的性命,你非但不感激,还倒打一耙,污蔑旁人点火。我呸!你才不是东西!”


    “我以后要是再来照顾你们薛记的生意我就是狗!什么玩意。”


    “姓薛的!我告诉你,我今晚带了百两黄金到你们楼里跟人谈生意的。方才这走水走的突然,我着急逃命没顾上我的金子。


    你最好祈祷能给我找回来,否则,我一定跟你没完。”


    薛林脸皮抖动,想赔礼道歉拉不下脸。


    毕竟他如今在云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被一群嫖客呸到脸上,还不能反驳,本身就够憋屈了,还要他道歉?!


    门都没有。


    想放狠话骂人也不敢。


    他这青.楼里来的大都是云城有头有脸的人。


    不是达官贵人就是达官贵人家里的纨绔们,总之,十之八.九都是有身份背景的。


    斗一个或许无所谓,一起惹恼这么多?


    他真惹不起。


    憋屈的薛林只能暗暗把这笔账都记在沈清棠头上。


    回头再跟沈清棠算账。


    正当薛林上不去下不来时,听见人群外有人喊:“官差来了!官差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