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最大的院首只得开口:“回皇上,宁王的病好了也是没好。臣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病入膏肓的人回光返照一样,看似大病初愈,实则命不久矣。


    当然,宁王殿下是痴傻之症,不会命不久矣……”


    皇上听着太医院元首说了一堆有的没的,还是明白了御医的意思。


    宁王痴傻之症是好了,但是命不久矣。


    他心里既安慰又不舍。


    任御医们跪在地上半晌没开口,闭着眼,轻敲椅子扶手,像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然后第二日,皇上在上朝时暗示想让宁王接管秦家军,处理边关事宜。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朝中一片反对声。


    皇上虽是九五之尊,行事也不是绝对自由,有时候朝臣们的声音他也得听一听。


    只是皇上和朝臣有时候就像夫妻,多数时候都保持着共同利益,偶尔也会有夫妻反目的时候。


    季宴时在信上就是用的“夫妻”这种字眼。


    说大户人家的老爷想让命不久矣的儿子接管家里的一个很重要的铺子,结果妻妾和其他儿女都不同意。


    事情就此僵住。


    沈清棠嘴角微抽,总算知道茶馆里说书的季三十六说书的方式像谁了。


    信到此为止。


    沈清棠知道季宴时也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主儿,他在京城的日子身体上或许是舒坦的,但是恐怕夜里连眼睛都不敢完全闭上。


    想了想开始回信。


    写火焰如何威武退敌。


    写果果和糖糖走路越来越稳。


    写果果会叫父亲了。


    写糖糖说想爹爹。


    说二哥和秦征过来后,日子又像北川一样惬意。


    最后,说谢谢季宴时的贴心和对他的思念。


    秦征就是这时候来敲门的。


    说官署美其名曰为了云城百姓的安危着想,对“入口”店铺进行“抽检”。


    沈记熟食铺第一家被抽检的。


    “你猜结果怎么样?”秦征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问完以后还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边喝边等沈清棠猜测的结果。


    沈清棠没着急回答,不疾不徐的写完最后几个字,轻轻晃动纸张吹干墨迹,待墨迹干后,一边把信纸折叠后卷起来,一边回答秦征:“沈记熟食铺顾客更多了?”


    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秦征显摆不成,惊讶的瞪圆了眼,把还没到嘴边的茶杯又放回桌子上,身子前探,好奇道:“你怎么猜到的?”


    沈清棠淡淡笑了笑。


    心道这如果是现代市场监管局来查,倘若整个云城有一百家卖吃食或者饮品的铺子,得关闭九十九家。


    两个时代对“卫生”、“干净”、“规范”的标准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以现代标准来要求古代的铺子,那些官差们见都没见过,还想挑刺?!


    沈清棠也算到,薛林想让沈记关门,必然会让收买的官差挑顾客多的时候上门。


    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云城百姓看见沈记后厨如何脏乱差。


    谁承想非但没能如愿查抄沈记,反而给沈记打了个一波广告。


    当然,实话不能说,沈清棠避重就轻道:“还用猜?总不能白准备这么久。”


    沈清棠从来没小看薛林。


    最起码薛林绝对不是那种放狠话跟放屁一样的人。


    沈清棠、沈清柯和秦征为此开过好几次会。


    每次会议主题都是“假如我是薛林,该怎么对付沈记?”


    秦征的思维是最符合云城现状的,他说,集齐薛家所有实力,踏平川七街,不但要夺回沈记十间铺子,还要杀鸡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