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不管是达官贵人家的千金还是村里村妇村姑从来没人干这事。


    小孩除外。


    不止薛林,薛林的手下也看呆了。


    秦征回头瞥见沈清棠,“你过来点儿,别掉下去!”


    他倒是听见沈清棠要爬上来,只是他没想到她还真上来了。


    这要让季宴时知道,还不扒了自己的皮?


    拇指和食指捏着沈清棠一点儿衣袖,把她往内侧,也就是屋脊的方向拽了下。


    其实古代房屋偏矮,都没有现代的平房那么高。


    沈清棠往下看不觉得害怕,相反,居高临下看着薛林等人,俯视的感觉让人有些微妙的舒坦。


    难怪皇帝喜欢把龙椅架在高高的台阶上。


    老师的讲台也要比地面高出一截。


    站的高,确实看的远。


    “沈东家,你的……人口口声声说是我薛家蛮横不讲理,抢了你们沈家的宅院。我问你,你这宅院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


    “可这宅院三天前王家人就让给我们了。”


    沈清棠冷笑,“薛东家,你这么聊天就没意思了不是?你若不威逼利诱,人家王房东能把房子让给你,自己拖家带口露宿大街?


    良心这种没有的东西,就不要废话了!”


    “行!”薛林后退了两步。


    一直仰着头,脖子会发酸。


    “就算这宅子的事是我薛家不对。那我问你,你抢川七街之前,我薛家人可曾得罪过你?”


    沈清棠歪头想了想,“好像……不曾。”


    “你伙同宋焰抢了我一整条街,总不至于想让我以德报怨吧?”


    沈清棠摊手,“所以呢?你今天来想说什么?说你纯良无辜?你自己信吗?


    就说川七街,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们抢了你的地盘。那我问你,我们沈记铺子的契书,你有一张吗?”


    薛林沉默。


    他没有。


    一张都没有。


    川七街也是他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


    “人啊!都一样,明明是从别人那里抢来的东西,却总以为是自己的。你能抢别人,别人就能抢你。


    总不能,别人跟你讲道理,你跟别人讲武力。别人跟你讲武力,你又跟别人讲道理。


    旁人又不是你爹娘,总不能一直惯着你吧?!”


    “你怎么跟我大哥说话呢?”薛二爷在下头跳脚,“有本事你下来!”


    “你怎么跟我家夫人说话呢?”秦征斥责薛二爷,“信不信,让我家火焰咬你?”


    薛二爷并不知道火焰是谁,却下意识想到了那只老虎。


    不由自主往薛林身后缩了缩。


    薛林脸色很不好看。


    他又何尝愿意在这里跟个市井妇人一样在这里跟沈清棠打嘴官司。


    还不是因为上一次,他跟刘巡检告了沈清棠的状,让刘巡检找个由头把沈清棠的甜品铺子关了。


    谁知道等来等去没等到沈清棠的铺子关门,反而等到了刘巡检贪污受贿被捕入狱的消息。


    不仅如此,刘巡检入狱当晚就畏罪自尽。


    想不让人多想都难。


    他事后去知府衙门打听过。


    一开始张府尹都不肯见他。


    他一箱箱金银珠宝抬进张府尹居住的院落后,张府尹才给他开了一道后门让他进去。


    张府尹看见他就劈头盖脸一顿训,嫌他这么大个商人跟个商妇过不去。


    训完还警告他,“没事别再招惹沈清棠!”


    沈清棠去宁王府告状的事他知道,可他们都不知道沈清棠到底跟宁王府什么关系。


    最近也有人效仿沈清棠去宁王府告状。


    有些状子门房收了,说等宁王从京城回来再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