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头,钉在柱子上的一枚茶杯碎片。


    众人齐刷刷看向秦征,才发现他喝水的茶杯不知道什么时候缺了一角。


    徒手掰瓷杯,精准的擦过房主的脖颈,只是让他破皮以示警告后钉在柱子上。


    巡检司内变得很安静。


    秦征看着房主道:“欺软怕硬可不是男人该做的事!我们愿意五折买下你的宅院只是觉得薛家太过分,要争一争。你胆小如鼠不敢争把宅院让给姓薛的,却想让无辜之人背负你的损失?!


    你逼急了都知道要骗人,你猜我们被逼急了会做出什么事?必要的话,我也可以护送你们回老家。”


    回哪个老家就不一定了。


    房主脸白了红,红了又白,最终抖着唇点头,“我退。”


    一行人离开巡检司,又跟着房主去拿回了一半的购房银。


    站在像遭了贼的宅院门口,沈清柯长长叹息一声,坐在门槛上,颓丧的跟沈清棠道歉,“清棠,是二哥天真了!


    早上我不该没了解清楚云城的情况就教育你行要正。”


    这世道你不坑别人,别人也会坑你。


    危难面前,道德真的不值钱。


    沈清棠摇头,“不,我倒是觉得二哥你说的对。云城是季宴时的地盘,我是他的妻,帮他在云城撕开一道口子也是我的……义务。


    做坏事容易,做好事难。


    若是不我嫁他,我可以跟坏人一起浑水摸鱼。


    可我嫁的是他。夫妻一体,他的责任亦是我的。


    改变云城并非易事,总得有人来做。


    就算季宴时想要整顿云城官场,也得需要一个理由不是?”


    像刘巡检那样,废掉他,才能换上为民做事的好巡检。


    可一个巡检对抗不了云城乌黑的官场。


    一个巡检不行,那十个呢?


    沈清柯的沮丧在沈清棠掷地有声的宣誓中渐渐消散,握紧拳头站了起来,“你说的对!那个李巡检说的也对!


    站到足够高的位置,有足够大的权力,才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走自己想要走的路。”


    秦征“啪啪”的在一边鼓掌,“兄妹俩一心为民,目标远大。那请问未来的王妃和内阁大臣,眼下你们打算怎么办?


    是打算站在大门口等着薛家人来,来一个打一个?”


    沈清棠:“……”


    沈清柯:“……”


    沈清棠想了一会儿转身就走。


    沈清柯和秦征跟上她。


    “去哪儿?”秦征问。


    “去吃饭啊!早饭不是还没吃?”沈清棠摸着肚子问秦征,“你不饿吗?”


    秦征:“……”


    饿,但,这是重点吗?


    沈清柯知道是自己冒失惹得祸,再次道歉,“都怪我!”


    北川作为边陲小城,已经够乱。


    却也没云城这么夸张。


    他属实没想到季宴时的眼皮子底下,一个偌大的府城,云州最繁华的地方,会有人明目张胆去抢旁人的宅院。


    沈清棠摇头,“二哥,你初来乍到不懂云城正常。我来云城后也是溜达了一个多月才了解这里的情况。”


    沈清柯认真反省自己,“不,若我这样入朝为官,恐怕活不过三天。难怪老师说我见的恶太少,还不适合为官。”


    沈清柯说的老师是指陈老。


    陈老同时教着陆思明和沈清柯。


    沈清柯门门功课都比陆思明强。


    陈老却说若此时两人同朝为官,陆思明会步步高升,沈清柯会郁郁不得志,甚至可能有生命之忧。


    不是因为沈清柯能力不行,而是他经历的恶太少。


    彼时沈清柯尚且不服气。


    他怎么就经的恶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