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耕地讲到村学。


    “之前办村学只是因为空着一套院子,秦将军和爹娘闲着没事就去教教孩子,属于玩闹性质。


    今年初沈家族人不是都搬进了桃源村?


    咱们族里很多人都是读书人。


    我和父亲便从中选了两个身体不适很好的叔伯,让他们当村学的夫子,按月支付工钱。


    如今村学里的孩子越来越多,之前的小院子已经不够用。


    父亲又张罗着在附近选了一块空地,打算再盖一所大点儿的村学。”


    “沈炎表哥的儿子虎头虎脑的。”


    “青紫堂妹又找了人家。这回是她自己选的。是秦家军里的一位将领。她跟着去禹城了。”


    “……”


    沈清柯知道沈清棠想听什么,事无巨细的跟她说着桃源村的事。


    从一楼到三楼,逛完,也说完。


    沈清棠掏出帕子擦了擦眼泪,瓮声瓮气道:“谢谢二哥!”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上了!”沈清柯在沈清棠头顶揉了一把。“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你身为店主得去张罗开张的事。”


    “嗯?你不去?”沈清棠问。


    “我去找两个外甥。很久没见他们了,想他们。”沈清柯说着快步下楼。


    沈清棠知道沈清柯一直对做生意提不起兴趣,加上之前在北川就只让他读书不让他参与生意的事,如今更是不爱凑热闹。


    秦征不一样,秦征听见要开门,屁颠屁颠跟在沈清棠身后,“你给我留位置了吗?一会儿我也要剪彩!”


    他只跟着剪过一次彩,感觉在众人的目光中,咔嚓一剪刀把红绸布剪断特别有成就感。


    “我怎么知道你今日要来?没给你留位置。”沈清棠不客气的拒绝了秦征。


    但是,开门时,她还是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秦征。


    秦征并不开心,他不喜欢宋焰,不想跟宋焰站在一起。


    第一眼就不喜欢,指着宋焰对沈清棠道:“好啊你!敢趁季宴时不在勾三搭四,你信不信我给你季宴时写信告你的状。”


    沈清棠理都不理秦征。


    她知道秦征不敢写。


    因为一个人脸容易变,字不容易变。


    他那手破字,京城认识的不少。


    不像季宴时,左右手都能写字,两手会的字不一样。


    再说,他告状,季宴时信不信都会收拾他。


    当然,也会收拾她。


    在床上。


    宋焰不知道沈清棠和秦征的关系,信以为真,急了要打秦征,“你胡说八道试试?!”


    “你算哪根葱?”


    “你又是哪头蒜?”


    于是葱和蒜打在了一起。


    待到剪彩时,一个顶着青紫眼圈,一个鼻子里塞着药布,衣衫不整的站在一起,同时挥动剪子恶狠狠的剪开绸布。


    那力度,那表情。


    俨然把绸布当成了彼此。


    司仪一宣布开门。


    百姓们就冲进了商场。


    宋焰跟着冲了进去。


    秦征先是朝人群里打了个手势,才阔公子一样慢悠悠的晃进他才逛过的商场。


    沈清棠则吩咐秋霜把赤月司的人撤回去。


    二哥说的对,赤月司的人,哪怕只是训练营的人,用在跟商匪们争地盘上也是大材小用。


    谁知道过了一会儿秋霜去而复返。


    沈清棠纳闷道:“你怎么又回来了?是我没说清楚?你们都回去吧!”


    意思是包括秋霜。


    秋霜问沈清棠:“夫人让我选择的事还算数吗?”


    沈清棠点头,“当然。”


    “那我选择跟着夫人。”


    沈清棠笑:“欢迎。”


    春杏摇头,“不行。”


    沈清棠和秋霜齐齐看向春杏。


    春杏正色道:“就算要跟着夫人,你也得回去。训练营没有半途而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