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半眯起眼,张府尹这是张桑骂槐呢?


    说他们欺辱官员?


    季一更直接,重重“哼”了一声,将一个狐假虎威的王府总管演的淋漓尽致,“张府尹你什么意思?是说本总管欺辱朝廷官员吗?”


    说话的时候,手里的玉牌在张府尹面前晃啊晃的。


    沈清棠硬是看笑了。


    说来这玉牌也是季宴时的特点。


    旁人家的令牌大都是金属制成,主打一个不怕火不怕水不怕摔。


    季宴时不一样,大小物件都喜欢用玉。


    一般都是白玉。


    只是玉也有三六九等。


    目前,以沈清棠对玉浅显的了解,曾经挂在季宴时脖子上,后来给了糖糖和果果的那枚无事玉牌最是上乘。


    季管家手里这块料子不差,只是颜色不够白。


    白不白都够张府尹牢牢跪在地上。


    不管他情愿不情愿只能跪着认错。


    “下官不敢。下官只是气愤刘府尹作为配不上这身官服。”


    窝囊死!


    季一立刻道:“喔?原来张府尹也觉得刘巡检作为配不上官服?不知张府尹还知道刘巡检哪些德不配位的行为?


    张府尹既然知道刘巡检不配当巡检为何不行上官之职?


    不检举不揭发不处理?


    还是说你们俩同流合污乃一丘之貉?”


    问题一问比一问尖锐。


    张府尹吓得立刻和刘巡检划清关系,“请王爷明察!下官乃知府,平日里压根见不到刘巡检,他平日很少来府衙,下官实在不知他到底做了什么触怒王爷的事!”


    话是自白也是提醒刘巡检。


    刘巡检再没脑子也能听懂张府尹的暗示,跪在一旁连连喊冤:“季总管,下官冤枉啊!下官何时有过渎职之举?都是这个泼妇……”


    他抬起下巴示意沈清棠,“她令两个武功高强的婢女去砸了人家薛东家的铺子。


    我带巡检司的人以及连同捕快去找她询问核实。


    谁知此女不分青红皂白就让人把我抓了起来带来王府,还把我两条胳膊弄脱臼!


    她还妖言惑众蛊惑老百姓,其心可诛!”


    张府尹再次看向沈清棠。


    沈清棠垂眸看向张府尹,目光不闪不避,唇讥讽勾起,“今儿我算知道什么叫贼喊捉贼了!”


    张府尹大抵也弄明白自己被抓过来的原因。


    合着就是这个叫沈清棠的女店主女东家把刘巡检抓到了王府来告状。


    季总管把他叫来让他断案。


    想明白这一点,张府尹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与他无关。


    宁王再不受重视也是皇子皇孙。


    真要浑起来,要了他的命,他都没地方说理去。


    张府尹眼睛转了转,跟季一说情,“季总管,您说的对!既然有民告官咱就得办。


    只是这沈东家白身告官是不是也得按流程走?


    可否容下官把人带回官署去查?


    您放心,属下一定认真督办此事,给王爷一个满意的答复。”


    民告官不能白告。


    告对了还好,告不对要挨板子的。


    季一怎么可能让张府尹把人带走?


    他招了招手。


    王府里的下人搬了几把椅子出来。


    为了照顾沈清棠,季一给台阶上所有的人都准备了板凳。


    他往太师椅上一坐,甩出两个字:“还是劳驾张府尹就地办公吧?!”


    张府尹谄媚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季总管,这不合适吧?先不说王府门前并非办公的地方。


    就算可以办公,这天寒地冻的,大家也都受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