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司有自己的规矩,不是她说情就能免了他们受罚。


    但是,可以给他们立功的机会。


    春杏立刻躬身,“属下替他们谢谢夫人。”


    她才从训练营结业不久,深知他们如果回去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这么多人连一家铺子都守不住,将来如何能为王爷分忧?


    “你让他们分成两组,一组分散在各个铺子中,做到守护剩余的铺子尤其是沈记商场不会再被打砸抢。


    另外一组主动出击,去薛林的地盘上,挑他铺子里值钱的东西,能拿回来的拿回来,拿不回来的就地砸了!


    比如说当铺,如果他们不留金银在柜上,就把活当的物件砸了或者拿走。”


    据沈清棠所知,按照如今当铺的规矩,死当的物品可以任由当铺售卖。


    但是活当的物品在约定的期限到达之前,当铺无权处理。


    若保管不利造成物件损毁的需得根据抵押物的价值三倍或者十倍赔偿主家。


    薛林可以耍无赖不赔,但是再蛮横的匪商或者黑商也得需要客户。


    他的当铺太黑,旁人就不会再进他的当铺。


    打归打,商人的名声还得要。


    “再不然……”


    乍然出门,沈清棠冻得打了个激灵。


    春杏给沈清棠拢了拢衣衫,招手示意车夫把马车赶过来,自己站在上风口给沈清棠挡风。


    沈清棠继续说完后半句:“他怎么砸的咱们糖水铺子,咱们就怎么把他的酒楼给砸了!觉得砸酒楼不过瘾,也可以把他名下那两家青.楼的后院也给砸了。”


    春杏闻言眼睛变得十分亮,摩拳擦掌,“还有赌场!还有马厩!都砸了!”


    沈清棠摇头,“赌场先留一留。马厩也先别动。


    过招嘛!要你来我往,不能一下子逼急了。”


    话落,恰好马车到了跟前。


    春杏把沈清棠扶上马车。


    马车里的炭火一直未灭,车上暖呼呼的。


    小炭炉子上还放着冒热气的开水壶。


    趁沈清棠脱大氅时,春杏用热水泡了壶茶放在沈清棠面前。


    晚上不宜饮茶,茶壶里只放了几片茶叶,不过是为了让水有个清香味。


    否则水会涩。


    沈清棠抱起茶杯。


    大冬天,不渴,只是冷。


    北方是真的冷。


    没有暖气的北方更是要命。


    之前在北川好歹有个温泉,冬天本就不冷,院子里再接上温泉水管,有时候还会热。


    到了云城,没有了地利,只能靠强大的财力取暖。


    季宴时置办的宅院里,之前住的都是大老爷们,他自己武功高强、内力强大,大冬天都是一袭单衣。


    也就是偶尔会穿穿李素问做的棉衣,为的不是保暖是那份象征着母爱的心意。


    或许可以在宅院里安土暖气?


    不止宅院,沈记商场里也要加装土暖气。


    正走神,就见春杏双.腿一屈跪在自己面前。


    沈清棠吓了一跳,茫然的看着春杏,“怎么了?”


    春杏眼角含泪,“谢谢夫人!替我自己也替那些师弟师妹们谢谢夫人!”


    沈清棠:“……”


    伸手扶起春杏,“我还道什么事?!你吓我一跳。


    这次的事本来就不怪青训营的人。


    别说他们还没出师,我一个专业做生意的不也没想到薛林会来砸店?”


    薛林的人从北川回来已经有一段日子。


    最初沈清棠也好,青训营的队员也罢。


    大家都小心提防。


    可一天天过去,这份警惕也慢慢放松。


    连沈清棠都觉得,薛林是个小心的人,在查清楚她底细之前不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