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每次都是她哄他?


    沈清棠有时候有点想不明白,就算季宴时原生家庭不太好,但他缺的应该是亲情不是爱情吧?


    谁不是头一次谈恋爱?凭什么她得让着他?!


    男人心,也是海底针。


    沈清棠腹诽半晌,眼看季宴时夹菜的筷子要停下才试探着问:“王爷方才说今日休沐?”


    季宴时点头。


    “我一会儿得去川七街。不若王爷陪我一起?”


    季宴时满意了,“吃完饭再说。”


    沈清棠:“……”


    你可以再傲娇一点儿。


    明明就他自己想去,还非要她请。


    盲猜所谓的休沐也是季宴时临时起意。


    吃过饭,夫妻俩上马车来到川七街。


    云城有宵禁。


    但不管什么朝代,律法只对普通老百姓有约束力。


    宋焰等人照样打马而过。


    沈清棠和季宴时到的时候,恰逢两军对垒,喊狠话的阶段。


    以宋焰为首的守擂派和以薛林为首的攻擂派,都手持武器,恶狠狠的瞪着对方。


    沈清棠的到来,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乱了节奏。


    沈清棠在春杏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故作惊讶的“咦?”了声,“你们大人物打群架还要亲自动手?”


    季宴时在车上没下来。


    他一直不喜欢人群,更何况如今在云城,多有不便。


    沈清棠站在两队人之间,左瞧瞧右看看,“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薛林指着沈清棠问宋焰,“你特么打架带个娘们来?让她滚!要不然别怪我不手下留情。”


    宋焰看了沈清棠眼,幸灾乐祸道:“你敢骂她?哈哈!你完了!我跟你说,这女人小心眼的很。”


    沈清棠回头对着马车告状:“夫君,有人骂我!”


    众人目光齐齐随着沈清棠看向马车。


    除了薛林。


    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却还是没扛住看不见的压力,双.腿一软面朝沈清棠跪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又齐齐移向薛林。


    都觉得莫名其妙。


    薛林是什么人?


    怎么可能因为沈清棠一句话,就给她下跪呢?


    宋焰眯起眼看向马车。


    他也感受到了内力的攻击,只是没伤他,像是警告。


    马车里坐着高手。


    内力高强的高手。


    能够隔空使力的武功高手并不多见。


    他目光再次移向沈清棠,眼睛眯起。


    看来还是小瞧了她呢!


    若说之前只是把沈清棠当破局的棋子,这一刻起,他不敢再掉以轻心。


    明儿得让人去查查沈清棠的底。


    沈清棠往前走了两步,笑眯眯的弯下腰打量薛林,“早这态度不就好了?”


    薛林比宋焰年纪大的多,两个人最起码相差十岁。


    下巴上蓄着一绺胡须,面相白净。


    看着不像坏人。


    薛林像是顶着千斤重担,缓缓抬起头仰望沈清棠。


    大冬天,额头和鼻尖上的汗珠在火把的光亮下清晰可见。


    他动了下嘴,却没说出一个字。


    “道歉倒也不必磕头。听说这条街之前是你的,不过你送给了别人,别人又送给了我。如今这条街姓沈!


    这样,我数三个数,你要没意见的话,这事咱们就这么定了。”


    沈清棠不紧不慢的开始数数。


    “一!”


    “二”


    每个数字之间都会间隔一小会儿,沈清棠没错过薛林眼中的杀气,甚至能听见他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


    猜他应当在抵抗季宴时的内力。


    可惜,没用。


    季宴时的武功到底有多厉害,应该没有人能比沈家人清楚。


    毕竟认识之初,沈家人都被扔了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