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沈清棠开口,他又补了一句:“我知道夫人是来谈生意的。不妨直说要谈什么生意?”


    “你觉得我做的鱼如何?”


    宋彦:“……”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


    他听过,却还是头一次深有体会。


    瞥了沈清棠身后的春杏一眼,按捺下骂人的冲动,耐着性子道:“好吃!味道独特。以前只知道鱼要么浓油赤酱要么清蒸,今儿才知鱼还能有酸辣口的。”


    “火腿肠呢?好吃?”


    宋彦深吸一口气,劝自己:再忍忍!再忍忍!


    方才输给春杏固然有轻敌的原因,但想毫发无伤的赢春杏可能性也不大。


    重点是,人家对自己很了解,自己对人家却一无所知。


    “好吃。”


    “我可以提供菜谱、新鲜的食材或者半成品,咱们合伙如何?当然,我说的菜谱可不是只有酸菜鱼和火腿肠。”


    见沈清棠终于说正事,宋彦也认真了几分,想了想点头,“可以!百凤楼的菜单也该更新一些菜式。只是不知道夫人想如何合作?哦……”


    宋彦一拍脑门,“还未问过夫人姓名。”


    气糊涂了。


    “我叫沈清棠。北川沈记的东家。”


    春杏崇拜的看着沈清棠。


    做女人做成夫人这样真好。


    时下有哪个女人出门被人问起姓名,不是报夫姓就是报父姓。


    大概只有沈清棠,不说自己来自京城沈家,也不提季宴时,只说自己是沈清棠。


    宋彦也意识到这一点儿,再次吃惊的看向沈清棠,“夫人就是东家?”


    他以为沈清棠是来帮人谈事情的。


    没想到她自己就能做主


    沈清棠点头,“如假包换。”


    正想介绍一下沈记的经营范围就听见宋彦说:“我知道北川的沈记。是能在冬天种出新鲜蔬菜的沈记?”


    沈清棠点头,“对!不止是冬天卖新鲜蔬菜。还卖新鲜的水果以及各种熟食。我们还有甜品铺子和琉璃馆。


    尤其是得夸夸我们的琉璃馆,不比蛮商的琉璃制品差!”


    番货街上有琉璃铺子。


    既然是同行,沈清棠逛街时必然会重点光顾。


    得承认洋人做玻璃制品的工艺要先进许多。


    但是他们受限于时代或者路途运输,能运到云州的琉璃制品大都是工艺品。


    比如花瓶、琉璃碗等。


    沈清棠和秦征的琉璃铺子走的是工业路线和饰品路线。


    要么卖大块玻璃,要么把琉璃加工成手镯、耳环等首饰。


    以现代眼光来看,玻璃饰品俗不可耐还廉价,但是在当今,琉璃首饰可是奢侈品。


    所以她的琉璃铺子同样有绝对的核心竞争力。


    宋彦大马金刀的坐在圈椅上,一只脚的脚后跟踩在椅子边缘上,脚尖悬空。他表情有些疑惑:“既然沈东家在北川有生意为何跑到云城来?


    就算夫人想到云城拓展生意,以沈记的经验,大可以直接租个铺子直接干,跟宋某人合伙图什么?”


    相当于把钱分他一半。


    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


    经验告诉宋彦,天上掉的往往不是馅饼而是陷阱。


    方才站门口的婢女进来,拎了两个茶壶。


    一个是普通的茶壶,另外一个是琉璃茶壶,透明的玻璃茶壶里装的褐色的奶茶。


    春杏主动伸手把装奶茶的茶壶接过来,半点都不避讳的当众试毒。


    试完直接给沈清棠倒了一碗奶茶。


    “本想让夫人尝尝新鲜。既然遇到正主,还请夫人指点一二。”宋彦比了个请的手势。


    沈清棠只抿了一小口,细品了下,点头:“仿的不错!有那个味,但是没有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