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内容总结下来就一句话。


    里正让久未归家的小儿子处理这件事。


    也就是说,皇上把烫手的山芋丢给了季宴时。


    沈清棠听完说书,没再继续逛街,回到宅子里开始写信。


    从中午写到暮色四合,一封封信,绑在信鸽的腿上,从宅院飞往各个方向。


    这是季宴时的地盘,自然瞒不过季宴时。


    晚上吃饭时,季宴时问沈清棠:“怎么?想好怎么做了?”


    沈清棠半点都不意外季宴时会知道她的动作。


    别说她,恐怕云城上方飞过一只苍蝇,季宴时都知道公母。


    她盛了一碗汤放在季宴时面前。


    季宴时回来的晚,孩子们都吃过饭,饭桌上只他们两口子,沈清棠不想让人伺候,就让人都下去。


    沈清棠摇摇头,拿起自己的碗也盛了一碗汤,“还没太想好。只能说有点头绪。”


    季宴时“嗯”了声,拿起调羹勺,端起沈清棠刚给他盛的汤,喝了点儿。


    她的心意不能辜负。


    轮到沈清棠好奇,她顿住筷子,问季宴时:“就‘嗯’?没什么别的要说的?”


    “你想听什么?”


    沈清棠放下筷子,瞪季宴时:“什么叫我想听什么?正常情况下,身为一个夫君,你不应该说一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快开口!’或者‘你要什么我帮你张罗!”之类的?”


    “我以为你不需要。”


    “不需要跟你不说是两回事。”


    季宴时默了会儿,从善如流的开口:“你看我帮着做点儿什么?”


    沈清棠气鼓鼓的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晚了!这时候问还有什么意思?!”


    季宴时:“……”


    饭桌上没了动静。


    两个人吃饭都是比较有教养的人,连筷子、勺子、碗盘相碰的声音都几乎不会发出。


    房间里很安静。


    而现在的季宴时早已经不习惯这种食不言寝不语的餐桌礼仪。


    他放下筷子,轻声哄沈清棠:“我不是不管。我只是觉得在家门口,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有我在,你就算把云城的天捅破了也没事。”


    沈清棠“哼!”了一声,还是不正眼看季宴时。


    季宴时摇头失笑。


    这会儿的沈清棠,大概就是她常说的作精。


    每每这时候,才会觉得沈清棠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平时的她太过冷静。


    当然,什么样的沈清棠,他都喜欢。


    “夫人。”季宴时轻唤,“你来云城差不多有一个月了,却迟迟没有动作。我猜定然是顾虑我。


    我不说不劝不是不在意你。只是……”


    沈清棠迟迟没听到下文,抬头看季宴时。


    温暖的烛光在他冷白的面颊上打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沈清棠挑眉。


    害羞?!


    好端端的谈她做生意的事,莫名其妙害羞什么?


    季宴时垂着眼,语调很轻,“除了母妃,还未曾有人如此待我。我不知如何是好。”


    母亲对孩子好,不求回报。


    况且那时他还年幼,也不知道该为母亲做些什么。


    后来,师父、师娘都待他极好,可这种好,就是老师待学生的好。


    到后来的陈老太爷、秦将军以及后来所有的心腹都待他极好。


    这些好都别有所求。


    唯独沈清棠,看似什么都没做,却处处为他考虑。


    他知道,感动,享受,却不知道如何回应。


    沈清棠愕然片刻,笑了。


    笑容像冬日的太阳,晃花了季宴时的眼,晃乱了他的心。


    沈清棠笑着道:“以后,有我跟孩子,你会习惯的。”


    季宴时喉结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觉得说什么都多余。


    沈清棠自己换了话题:“我送出去的信你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