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一千两。听着很多,给十万人吃穿用度连塞牙缝都不够。总归聊胜于无。”


    “娘……”


    沈清棠才开口就被李素问摆手制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难事咱们一起扛。何况这又不是坏事是帮人。帮他们等于帮我们自己。你别推辞!”


    沈清棠眼睛有些酸。


    她清楚沈清柯一定不是说漏了嘴。


    沈清棠眨眨眼,想把眼泪憋回去,就听见李素问接着道:“你哥和你爹也出门了。你爹去找沈家族人,说要带着他们到周边城镇上买粮食和肉。


    你哥起身去禹城,他说,季宴时让他去禹城跟当地的首领谈判。


    今天他们走的早,怕吵到你,让我跟你说一声。”


    还没憋回去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沈屿之和沈清柯哪里是怕吵醒她?


    他们是怕她阻拦他们。


    “娘!”沈清棠一把抱住李素问,“有你们真好!”


    “傻丫头!都是一家人。是你太要强,什么都喜欢闷在心里。


    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我了解你,你爹你二哥也都知道你的性情。


    但是季宴时不一定知道。


    你俩遇事都喜欢在心里盘算不爱说。这样可不行!


    夫妻相处,就要多说话……”


    李素问絮絮叨叨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沈清棠的手里。


    “这封信是季宴时临走时交给我的。他嘱咐我今日再给你。”


    沈清棠:“……”


    忍了又忍,还是用力捏着信封抗议:“娘,你说的对。夫妻之间是该多沟通,可也不能我单方面沟通吧?”


    看看季宴时干的是人事吗?


    临走不叫她就罢了,给封信还让他丈母娘代交。


    代交也罢了,还得掐着时间给?


    防谁呢?


    就怕她怎么生气季宴时都不会改!


    “两口子不能较劲,季宴时硬你就软着点儿。他不会低头你先改……”


    李素问话还说完,沈清棠就愤愤质问,“凭什么?”


    都是头一次当人,凭什么她要让着他?


    哦!她是两世为人。


    那也不行。


    “你看!这不就顶起来了?”李素问失笑摇头,“你呢!被我们宠着惯着长大,不能说不缺爱,最起码比他有人情味对不对?


    他那成长环境注定他不容易相信人。你稍稍退一步,多点包容。


    相信娘,你给他点时间, 他必然会离不开你。


    虽说我不了解他,但是听李婆婆说季宴时受王妃影响颇大,是个痴情种,只是不会信任人。你要先走进他心里。


    待到你真进去了,离不开的就是他了。”


    沈清棠抿唇,没说话。


    谁不缺爱了?


    她又不是原主。


    “行了!”李素问摸摸沈清棠的头,“你好好想想,我去大棚里看看。”


    李素问走了许久,沈清棠才赌气似的拆开信。


    季宴时的信上开头第一句话就是:


    【又生气了?】


    沈清棠:“……”


    恼羞成怒,把信扔到地上。


    鼓着腮帮子盯着信。


    “又”字什么意思?


    说她小气?


    过了一会儿,沈清棠还是又忍不住把信捡起来。


    【你说我应该跟你商量。若是一件事我明知道说了你会反对,但是做了对你有好处,该如何抉择?】


    沈清棠食指在这句话当季宴时的脸,使劲戳,“你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我会反对?”


    然而,下一句就是。


    【我还是替你做了决定。你去找太傅帮忙。】


    沈清棠:“……”


    好吧!


    如果跟她说,她确实不会同意。


    后头季宴时大概解释了下什么叫找他太傅帮忙。


    沈清棠也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未雨绸缪。


    之前,她当时小看了季宴时。


    季宴时或许没料到她有本事把三角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