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在流放边关前不是因为感情好。”


    沈清棠垂眸,看着茶碗里的涟漪,沉默。


    沈清柯只好自问自答,“我觉得爹和娘,一个哄的及时,不管什么原因先认错。另外一个性子如水,会哭会撒娇还会见好就收。”


    会哄人的自然是沈屿之。


    沈屿之每每见李素问生气,第一句就是:“夫人,我错了!”


    李素问呢?哭归哭,该讨伐的一句不少,得到想要的见好就收。


    沈清棠掀眸,目光不善的看着沈清柯,“你哪头的?你说谁不懂的见好就收?”


    “我是你哥。我说季宴时不懂的见好就收,不懂的认错!”


    沈清棠被逗笑。


    过了会儿轻叹一声,“谢谢二哥。我都知道。”


    “知道不等于做到,否则就不在这里生闷气了。娘说,两个人成为夫妻,就得此消彼长,才能相处和谐。


    因为习惯一个人到习惯两个人,都得有所取舍。”


    沈清棠心里舒坦了些,嘴上却不饶人,“你说得头头是道,我看是已经准备好给我添个嫂子了。我瞧着陈小公子的姐姐就不错。要不,回头让季宴时去给你说个媒?”


    沈清柯:“……”


    瞪了沈清棠一会儿,掀开马车门帘,朝外面喊:“季宴时,赶紧过来把你媳妇儿抱走。”


    季宴时没把沈清棠抱走。


    只是跟沈清柯换了马车。


    沈清柯带着两小只坐在后头的马车厢里。


    见季宴时进马车,沈清棠板着脸侧过头,不看他。


    季宴时微不可见的叹息一声,“我错了!”


    沈清棠不说话。


    这歉道的跟被逼无奈一样。


    然而,季宴时说完这三个字也没再开口。


    大概是还没准备好说辞就到了目的地。


    沈清棠也不好在外人面前继续跟他斗气,装出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


    族人大都在西城,离山谷比较近。


    沈清柯拎着伴手礼走在前头,沈清棠和季宴时抱着孩子跟在后头。


    一家一家的拜。


    沈清柯和沈清棠只是拜年,最多聊两句闲话再商业互吹几句。


    族人夸果果糖糖可爱,夸沈清棠有福,夸季宴时和沈清柯风姿卓越,夸季宴时和沈清棠郎才女貌。


    沈清棠和沈清柯就夸族中长辈保养得宜,红光满面,身体健康显年轻,家中小辈孝顺,聪明。


    季宴时依旧不爱说话,只负责高冷。


    没有人问为什么不是沈屿之和沈清柯来,而是沈清柯和沈清棠来。


    在北川这一年,沈清棠的表现有目共睹,有些话不需要说到明面上。


    沈清棠登门拜年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一家拜完,在门口因为伴手礼互相拉扯一下,就去下一家。


    大概一个多时辰,一行人便把应当去的沈家长辈家里都拜了一个遍。


    沈清柯让沈清棠和季宴时先回家,他得去给老师拜年。


    他如今的老师就是陈老太爷。


    沈清柯都去了,季宴时这个学生不去也不合适。


    于是,沈清棠又被裹挟着到了陈家。


    陈家院墙外头看着高门大户,拒人千里之外、高不可攀,其实门里头热热闹闹。


    小孩子们在庭院里打闹。


    大人们有在亭子里围炉煮茶的,有在屋子里闲聊的。


    沈清棠三人两娃,穿过前院。


    季宴时和沈清柯抱着孩子去书房找陈老。


    沈清棠拎着伴手礼去找陈老夫人。


    陈老夫人畏寒,冬天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土炕上。


    看见沈清棠进来,橘皮脸上浮起亲切的笑,“要不说是年轻好?!你看,你一进来,我这灰扑扑的屋子里就有了颜色,像是春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