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之示意季宴时提酒。


    季宴时摇头,“这是家宴,父亲才是家长。”


    两个人推来让去。


    沈清棠看不下去,“要不,我来?”


    季宴时没意见,“夫人说的算。”


    李素问嗔怪道:“你就惯着她吧!”


    沈屿之也没意见:“我闺女想说话,怎么就不行?清棠,你来!”


    沈清棠:“……”


    她只是开个玩笑。


    她也不矫情,当即举杯:“我的愿望很简单,我希望明年过年的时候,咱们这一桌人都还在!希望所有的人平安、健康。”


    季宴时跟着举杯,“祝大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沈清棠看季宴时:“咱俩说的难道不一个意思?”


    李素问胳膊肘往外拐,“能一样?宴时的话多文雅?!”


    “娘,我还是不是你怀胎十月生的?”沈清棠幽怨道。


    沈清柯点头,“你不是,我是。我跟大姐都是。”


    一句“大姐”让沈屿之和李素问的笑容瞬间凝固。


    李素问自顾自抿了一口酒,望向京城的方向,“也不知道你姐在京城怎么样?希望清兰的夫家不会因为被咱们所累苛待于清兰。”


    沈屿之默了会儿,“大过年的,夫人,你不要乱想!来来来,我提一个:捧劝大家相祝愿,何言。但愿今年胜去年。”


    沈清棠撇嘴。


    又来。


    整上宋词了还。


    纵使沈家人平时与寻常老百姓无异,一到逢年过节就又像在京城一样,拽诗词。


    李素问跟着举杯,“我的愿望小,也自私,我已经当上了外祖母,希望今年能当上祖母。实在不行,能当婆母也成。”


    沈清柯:“……”


    冲我来了?


    沈清棠幸灾乐祸的笑不停。


    季宴时目光落在沈清棠的笑颜上,越发柔软。


    沈清柯忙转移话题,“到我了。我希望今年大家都能得偿所愿,所思所想皆为现实。往,我希望自己今年能一举夺魁,顺利过乡试。往大说,我希望大家都能得偿所愿,所思所想皆落于现实。”


    李婆婆等大家鼓掌声渐歇,举杯,“祝福大家的话你们都说了,我就不废话了。我愿望也很小,希望糖糖和果果平安长大。”


    糖糖和果果很喜欢这种氛围,尤其是小糖糖,简直就是捧场王,谁说话她都鼓掌,呲着没长全的牙傻乐。


    果果淡定些,趁糖糖忙着鼓掌,偷偷把火焰往自己的方向扒拉。


    火焰只有一只,两个人都喜欢。


    时常发生争抢。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火焰应当完全感受不到两个人争自己的快乐,因为两小只不是用手抢就是用牙抢。


    往往一人抱头,一人拽尾巴。


    火焰日日感受撕裂的爱,对两小只怕到一见他们就躲。


    除了沈清棠一般没人救它于水火。


    所以火焰格外亲近沈清棠,见果果伸手,跑到沈清棠脚下趴着,远离小魔头。


    向春雨和孙五爷又因为谁的祝福语好吵了起来。


    李婆婆无奈摇头,一脸惭愧道:“让大家看笑话了。”


    谁让她是向春雨的师姐呢?!


    众人齐笑。


    饭桌上的菜比去年还丰盛。


    去年是烧烤、火锅、炖大鹅。


    今年以炒菜为主。


    李素问、李婆婆、向春雨分别贡献了自己的拿手好菜。


    就连孙五爷都出了两道菜。


    一顿年夜饭吃的热热闹闹,红红火火。


    吃过饭,众人商量着去泡温泉。


    沈清柯和季宴时去了书房商谈公务。


    沈清棠说把两个孩子哄睡再去。


    不知道是外头鞭炮声过响,还是晚上玩的亢奋了,两小只迟迟不肯睡。


    反倒是沈清棠坚持不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