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自是知道真相如何,很不愿意,怒声道:“你们别欺人太甚!”


    刚从后院出来的李素问停在沈屿之身边,“大嫂也知道是大哥不对?若是你相信大哥,又何惧打赌?”


    大伯母一噎,说不出话来。


    围观的人听着开始起哄。


    “要不是做贼心虚有啥不敢应的?”


    “这两家人可不是头一回来找沈东家的麻烦。从来没赢过,八成就是理亏!”


    “……”


    沈岐之素来就要面子,哪里听得这种话?当场应下,“行!若是你能证明是我害沈清棠,我当场给沈清棠跪下磕三个响头,还在你们店门口跪三天!”


    知道这件事的,除了沈清棠也就是收受贿赂的两个官差。


    一年过去,那俩官差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呢!


    就沈清棠空口白牙有什么用?


    他才不信老三能找到什么证据。


    沈屿之没看沈岐之,面朝围观群众,“今儿沈某还请诸位父老乡亲做个见证。”


    围观的人纷纷喊好。


    沈屿之这才收回目光看着沈岐之,“大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希望你说话算话。”


    沈岐之很不高兴,“我是一家之主,不至于在这点儿小事上赖账!”


    沈屿之更加失望,对沈岐之这个兄弟再无半分期待,冷声道:“请沈家主慎言!沈清棠的事于你而言是小事。于我而言却是比命还重要的大事!”


    二伯冻得不行,搓着手跺着脚催促,“老三,你快点儿吧!要不然让我们进去说也行。在外面冻死个人。”


    沈屿之侧头看季宴时,季宴时轻轻点了下头。


    李素问更是直接喊:“清柯!你把人带出的来吧!”


    沈家大房和二房的人这才想起到城里之后就没再见到过沈清柯。


    众人纷纷探头,顺着沈屿之的目光往铺子后方看。


    很快跟后院连接的铺子门敞开。


    沈清柯的手继续往前推,直到把两扇门平推开,才向前一步,到屋内后,侧身等后面的人入内。


    两名衙役押着两个狼狈的犯人从后院走出来。


    他们身上还戴着镣铐。


    沈屿之也侧身,让衙役把犯人押到门外跟沈岐之面对面。


    沈岐之嫌弃的后退一步,问沈屿之:“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


    心里却暗暗有些惊讶。


    他知道沈清柯在衙门当差,却没想到沈清柯一个小小的文书竟然能差动衙役 。


    “沈家主。”沈屿之面容更冷,“你当真不认识这二人了?”


    沈岐之闻言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犯人。


    这两人身上的囚服不是北川县衙的而是流放犯的囚服。


    流放犯?难道是京城的熟人?


    沈岐之仔细端详。


    这俩人一看就知道在流放路上吃足了苦头,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神情枯槁,瘦的像要撑不住身上的枷锁和镣铐。


    沈岐之端详许久,确定不是自己认识的京官,皱眉问沈屿之,“你从哪儿弄来两个流放犯?我不认识。”


    “呵!”沈屿之讥讽的笑了一声,问两个流放犯,“沈家主不认识你们,你们可还认识沈家主?”


    二伯也探头过来,仔细的看两个流放犯,咕哝道:“我怎么瞅着他们有点眼熟?”


    流放犯明显不想说话。


    两名衙役不客气的在他们腿窝重重踹了一脚,“问你们什么就答!不想话说是不想要舌头了?”


    两名流放犯被踹的踉跄跪倒在地,吓得嗫嚅着开口。


    “沈……沈家主,我是之前押解你们到北川的官差,我叫王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