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祖母待你不好,一再苛待于你。而且咱们已经分家了。


    这样你还对祖母和大伯一家掏心掏肺就是愚孝。”


    沈屿之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得又闭上嘴。


    半晌挤出一句:“就你歪道理多。”


    反倒是,一直默默听着的季宴时,若有所思。


    沈家的马车到沈岐之之前住的小院时,果然已经人去屋空。


    院门上重新挂上吉院出租的牌子。


    隐约还能看见封条撕下来的痕迹。


    沈屿之跳下车跟邻居们打听沈岐之一家的落脚处。


    一连问了几家,才终于问出来,说是沈岐之说要去投奔兄弟。


    沈岐之一共俩亲兄弟,不是沈屿之就是沈岘之。


    二伯比大伯识时务,早就搬到了西城相对偏远的角落,房租很便宜。


    但是人蛇混杂,经常出人命。


    沈家人把马车远远的停在胡同口。


    没办法,胡同太窄进不去马车,只能徒步


    才进胡同就看见二伯家门口围着一群人。


    沈清棠一行人喊着“让一让”挤到前面。


    二伯家有跟没有差不多的竹大门敞开着。


    两家人正在院子里打架。


    大伯母和二伯母撕扯到一起。


    大伯和二伯也扭打在一处。


    沈清丹在一旁哭着喊:“别打了!”


    沈清鸣则打着哈欠,顶着鸡窝头看热闹,一双浑浊的眼从大家身上扫过,像是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唯一一个发现沈清棠他们到来的是二伯家的堂姐沈清冬。


    沈清冬一身衣物补丁摞补丁,洗的还算干净。


    她小跑过来,硬生生在一脸愁容中挤出笑容,“三叔,三婶儿,清棠……”


    她瞥了季宴时一眼,知道他是个傻的,自动略过,“你们来啦?”


    沈清棠挽起季宴时的胳膊,“冬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夫君季宴时。”


    季宴时似是有些意外,垂眸看着沈清棠,凌厉的眼神霎时柔软。


    背脊却更挺直了几分。


    “啊?”沈清冬目光往季宴时身上落了落,又看向沈清棠。


    她见过季宴时几次,都是一身红衣,只是这次格外华丽。


    沈清棠亦是一身红裙。


    旁人头上是金银珠钗,她头上只别着两朵鲜艳的蔷薇。


    少见的红色蔷薇。


    脑中想起一首杜牧的诗。


    朵朵精神叶叶柔,雨晴香拂醉人头。


    石家锦障依然在,闲倚狂风夜不收。


    说蔷薇不追逐名利,以淡泊的姿态在狂风中怒放。


    和沈清棠很像。


    越是逆境,她越开的美。


    “恭喜!”沈清冬含笑祝贺,语气真诚,“你的头花真漂亮,和你很般配。”


    “谢谢。”沈清棠收下沈清冬的祝福。


    沈屿之点点头,无心寒暄,问沈清冬,“你爹和你大伯什么情况?”


    沈清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大伯说有法子回京,哄着我父亲把偷藏的私房钱拿出来。沈清丹一听就哭了起来,说她不想和亲,应该让我去。


    我爹愿意,大伯不愿意。”


    她转头,看着院内毫无形象大打出手的父亲和伯父,面无表情像在说旁人的事,“他们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我力气小,拉不开他们。”


    沈清丹只会哭。


    沈清鸣等着要钱。


    而她需要做饭,等他们打累了还要吃饭。


    沈屿之闻言,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往前冲。


    沈清棠伸手拉住沈屿之的衣袖,“祖母呢?”


    “祖母被气晕了过去,这会儿在屋子里躺着,如姑姑在照看。”


    沈屿之二话不说换了方向,直奔茅屋而去。


    李素问不放心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