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以为秦征在求夸奖,看他才帮自己搬完家的份上,点头吹捧:“眼光不错!这房间格局、布置都没的挑。房间雅致,临街还有热闹看。”


    十分符合秦征的个性。


    秦征见沈清棠满意,松了一口气,朝沈清棠竖起一根手指,“一百两银子。”


    沈清棠眨眨眼,“什么意思?”


    秦征倒转食指朝下,指了指地,“这雅间,一顿饭一百两银子。”


    沈清棠默了三秒,特别真诚的问秦征:“还能退不?”


    抢银子呢?


    这雅间是挺别致,也够大。


    他们三大四小围在桌前还坐不满。


    旁边还有喝茶用的圈椅和茶几。


    房间里放着几个炭炉,里头还是无烟煤,房间里温暖却不呛人。


    至于什么品种的无烟煤,沈清棠不清楚,烧起来还有种木质清香,很是好闻。


    秦征:“……”


    摇头:“不能。”


    就算能,他也不说。


    好不容易能有吃大餐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自打来北川,秦征跟着沈清棠走南闯北,没受什么罪却也没享过什么福。


    沈清棠举一反三深知这桌席面也不会便宜,本着早死早超生的念头,问秦征:“秦少,你订的这桌席面要多少银子。”


    秦征不想说,“这时候不能谈银子。你得等饭菜上来,尝尝味道再评判值不值。”


    沈清棠不上当,“眼下,我就想知道。”


    “你这人,掉钱眼里出不来了吧?”秦征摇头,“我点菜没看菜价,一会儿店小二来送菜你问问?”


    开玩笑,这会儿说了,沈清棠让退银子怎么办?


    林盼儿看看秦征再看看沈清棠,俏生生开口:“棠姐姐,我听见店小二说一千九百八十八两银子。房费一百两银子,总共收两千两银子,领头抹了。”


    林昭儿点头,“我也听见了。”


    秦山和秦川对视一眼,默默把放在桌上的手收回袖子里。


    他们进来的晚,没听见。


    没想到一顿饭能这么贵。


    弄脏桌布,卖了他俩都赔不起。


    沈清棠瞥见秦山和秦川的小动作,把“这么贵的席面要不退了出去吃?”的话咽了回去。


    她既然说要请秦征吃大餐,便做好了被宰的心理准备。


    只是没想到两句玩笑话倒是让秦山和秦川过于拘谨了。


    穷久了,有些习惯真难改。


    同样的年纪林盼儿和林昭儿只是告状,语气中并无对两千两吃一顿饭有何不妥的忐忑。


    沈清棠话到嘴边改了口:“那成!咱们今日就尝尝两千一桌的席面什么味道。待会可得放开肚子吃!若不然剩了饭菜,可就亏本了!”


    最后一句是说给秦山和秦川听的,怕他们觉得菜贵舍不得吃。


    两千两的席面有两千两的道理。


    来送菜的店小二还是去年沈清棠来送猪皮冻时见过的那个。


    店小二显然也认出了沈清棠,十分惊讶:“棠姑娘,不是,棠店主,好久不见!”


    沈清棠含笑点头,“是啊!差不多一年没见了。你们店里的生意还是如此红火。”


    店小二点点头又摇摇头,“嗐!中间一段日子都开不下去了。后来被转到了新东家手里。这不,才又渐渐有了起色。


    您尝尝!跟以前比是不是更好吃了?”


    沈清棠本想说“我又没吃过你们云客来的菜去哪儿比较?”


    才张开嘴,想起来,去年祖母过寿时,吃过云客来的席面。


    之前,孙五爷说他送的。


    后来才知,是季宴时的意思。


    短暂清醒的季宴时让季十七订的。


    说起来,祖母又快过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