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时目光又柔和了几分,对沈清棠道:“谢谢!”


    谢谢你成全我。


    沈清棠摇头,“我是真的喜欢。”


    纵使沈清棠不懂女红,也看的出来这嫁衣一针一线都缝的细密扎实。


    不难想象,当初那个涉世未深的少女怀着对未来的期许,每针每线都缝的极为认真、仔细。


    她只是想把自己未能得到的幸福让她的儿子得到。


    ***


    婚礼从简,该有的仪式还是要有。


    桃源村还有空房子,收拾出来一套,给沈清棠和季宴时成亲用。


    成完亲,还是会住沈家的院子里。


    古人结婚喜欢在晚上。


    季宴时也算了换个颜色。


    从绯色换成了正红,骑在高头大马上。


    马不是谷中用来耕地的马,是季宴时的战马。


    白起也在,乖顺的趴在季宴时的肩头。


    秦征颠颠的骑着马跟在季宴时身后。


    “王爷。”秦征欠嗖嗖的往前探头问季宴时,“当上门女婿什么感觉?”


    季宴时连眼神都没给秦征一个,“你要试试?北蛮和大乾议和,西蒙也蠢蠢欲动。西蒙如今女王当政,不若你去当个上门女婿?”


    秦征:“……”


    小气!


    头缩了回来,敬谢不敏,“算了!这种好事还是让给旁人吧!”


    又过了会儿。


    秦征还是耐不住好奇,“你既然不喜欢当上门女婿,为什么还答应?虽说王府钱财不能动,可,以你的奸诈总会有办法的。”


    “没不喜欢。”季宴时目视前方,不远处是沈家,门前围了许多看热闹的村民和孩童,“能跟她成亲,怎样都欢喜!”


    秦征:“……”


    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如今没出息的样?


    只是。


    莫名有些羡慕是怎么回事?


    还有一点点心酸。


    他兄弟终于成亲娶媳妇儿,不再孤苦一人了。


    “季宴时!”秦征心里感慨,嘴上依旧犯贱,“你大舅哥说了,今晚你只能横着回洞房!”


    他主动报名加入灌新郎酒的队列。


    季宴时点头,“你们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秦征见季宴时不恼,搓手,跃跃欲试。


    ***


    无论古今,婚礼都是件繁缛复杂的苦差事。


    沈清棠几乎被摆弄了一整天。


    从绞脸,盘发到梳妆打扮就用了半天。


    妆容极重,否则压不住这身隆重的嫁衣。


    浓妆艳抹还得配以同样庄重的盘发。


    好不容易抽空偷吃了两块点心,还因为口脂被蹭掉了,被李婆婆嫌弃,又拉着补了一遍妆。


    之后一直到下午,想喝口水都难。


    小糖糖和小果果虽然不明白发生什么,但是感觉到大家都开心,俩人呲着没长全的牙傻乐。


    林盼儿和林昭儿负责帮沈清棠整理衣摆,顺带监督她不许偷吃。


    沈清棠嘴上说着无所谓不在乎,实际上随着迎亲队伍的到来,渐渐变得紧张起来。


    掌心慢慢起了层薄汗。


    折磨她半天的饥饿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红盖头在季宴时进屋的前一刻遮住了沈清棠的视线。


    沈清棠像半个盲人,只能通过盖头下方那一道小小的弧形视野以及来来往往的衣摆判断在面前的是谁。


    直到,一角艳红出现在视野中。


    随即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的大手伸在她面前。


    “我来了。”季宴时在她耳畔轻声道。


    沈清棠把掌心放在他手中。


    下一瞬,整个人腾空而起,被他抱了起来。


    沈清棠轻叫一声,慌乱的伸手,摸索着把手圈上他的脖子,“放我下来,这样于理不合。”


    他们两个人不应该各牵着大红绸花的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