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低声重复:“随心而行……”


    她合上日记本,坐在床上,细细整理了下这一年的回忆。


    所有重要的记忆中都有季宴时的身影。


    笨拙的他伸手摸她的孕肚。


    她因孕苦,彻夜难眠,他在一旁默默相陪。


    她把他当树洞……


    沈清棠想到这里,瞳孔倏的放大。


    那段时间,她每天晚上都很难入睡,把痴傻的季宴时当作树洞,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过。


    似乎,大概,也说过她是穿越客的事?!


    沈清棠懊恼的抬手,在自己嘴上轻拍了下,“你怎么没把栏门呢?什么都说!”


    或许……


    沈清棠鸵鸟的想,季宴时也许不记得那时候的事呢?!


    可惜,这自欺欺人的理由实在难骗过自己。


    悔恨之余,又隐隐升起庆幸。


    季宴时只字未提这事,或许没当真只是以为她胡说八道。


    沈清棠的心一点点雀跃起来,这个理由让她的心安定不少。


    至于她跟季宴时。


    如今两个人被李素问捉“奸”在温泉,也算天意,或许他就是她的良配?!


    “夫人。”


    门板被敲响的同时,响起李婆婆的声音。


    “进。”沈清棠伸手理了理被她滚到凌乱的床铺。


    谁知李婆婆一进来就跪在了沈清棠面前。


    沈清棠顿时顾不上铺床,赤脚下床去扶李婆婆,“婆婆你这是做什么?有话直说便是。”


    李婆婆摇头,坚持跪着坦诚:“昨儿,我听见夫人的喊声过去,看见你跟王爷……是我撺掇李夫人去温泉的。”


    沈清棠眨眨眼,不太灵光的脑子转了一会儿才明白李婆婆的意思。


    “你是说,你让我娘来捉‘奸’的?为什么?”


    李婆婆:“……”


    “夫人不可胡乱用词。你跟王爷男未婚女未嫁算不得奸情。”


    沈清棠:“……”


    这是重点吗?


    “是我自作主张,觉得夫人和王爷僵持着,自苦也苦对方,想着不破不立。”李婆婆说完低下头,“请夫人责罚。”


    “不破不立?!”沈清棠喃喃重复,弯腰把李婆婆扶起来,“婆婆不用如此。虽我不喜欢你这样做。但,纸包不住火,不是今日也会是明日。早晚的事。”


    说到底是沈清棠自己喝酒误事。


    只是……


    沈清棠问李婆婆:“你这样是为了帮我还是帮季宴时?”


    李婆婆答的很快:“算不上帮。只是不想夫人自苦。满腹心事都自己熬。王爷他自小学纵横之术、饱读诗书、是练武奇才。可,于情字一道,却和夫人一样,七窍通了六窍。


    是以,老婆子才斗胆出此下策。”


    沈清棠:“……”


    翻译过来大概等于:我就是看不下去你们两个像闹别扭,都想和好,却不知道怎么的小孩,才推你们一把。


    沈清棠嘴角抽了抽,把李婆婆扶起来,“麻烦您帮我跑一趟找下季宴时,我想跟季宴时谈谈。”


    不用问,季宴时肯定不能在沈家继续住了。


    且,未来一段时间他想来沈家都困难。


    李婆婆点头,先行离开。


    沈清棠收拾好屋子出来。


    林盼儿和林昭儿正在院子里堆雪人。


    她们姐妹住之前向春雨的房间。


    沈清棠有些意外:“你俩怎么家?不用上学?”


    平日里,这俩丫头也是跟着村学读书。


    林盼儿含笑解释,“棠姐姐,今儿休沐,大家都不用上学。”


    沈清棠一拍脑门,“看我这记性。”


    村学其实很不正规,只是盖房子的时候多盖了一栋院子而已。


    压根没有正规的课表,也没有正规的老师。


    就是沈屿之、李素问还有秦渊他们几个谁有空谁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