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卖不掉。


    其余青菜有多少卖多少,唯独辣椒,有多少剩多少。


    只有很少人会买一点儿。


    沈清棠找到在琉璃馆后院记账的陆思明,问他是否知道原因。


    陆思明点头,“店里每天营业不足半日,果蔬就售卖一空,唯独剩下你说的辣椒。


    我问过顾客为什么都对辣椒没兴趣。”


    陆思明说着古怪的看了沈清棠一眼,“大家都不明白你为什么在果蔬超市卖这种辛辣之物。而且还是入药的辛辣之物。”


    沈清棠一拍额头,“怪我!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在大乾辣椒还属于观赏植物,只有药铺里才会有干辣椒卖。


    百姓压根不会吃辣椒,怎么可能会买?


    “嗯?”陆思明不明所以的扬眉。


    他就说了一句话,沈清棠怎么还揽上责任了?


    沈清棠没顾上回答陆思明,边思索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转回头,“还有一件事,想问下你的意见。


    你知道陈岑吗?”


    陆思明虽然不知道辣椒和陈岑什么关系,还是点头,“当然。三朝元老,两朝太子太傅,谁不记得?”


    “你想不想拜他为师?”


    陆思明当然知道陈岑老家在北川,笑笑:“东家真会开玩笑。天底下哪个读书人不想当陈老的门生?只是他辞官之前就已经不再收学生了。”


    更别提过去这么多年。


    颐养天年的陈老怎么会收学生?还是他一个流放犯?


    “我哥才拜了陈老为师。一只羊是放,两只羊是赶。你也可以一起。算作你为沈记做事的福利,如何?”


    陆思明倒吸一口气,“倘若真是这样,陆某可以不要工钱,给东家当牛做马都行!”


    问题,这是放羊的事吗?


    还一只羊是放,两只羊是赶。


    “能不能让你拜师是我的事,想不想去是你要决定的。”


    陆思明连连点头,“当然想。”


    沈清棠点头,“那就行。等我哥去上课的时候会来叫你。”


    她只是送顺水人情。


    跟陈老谈判的事是季宴时干的。


    一只羊赶,两只羊放的话也是季宴时跟陈老说的。


    当然,不是原话,是她提炼总结的中心思想。


    她只是传话而已。


    陆思明:“……”


    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上辈子得做了多少好事能遇见沈东家这样的人?


    管吃管住给银子还负责给他找老师。


    他虽然做过状元,学问没问题。


    可陈老教的又不止是学问。


    只要他对外放话陈老收他做了学生,他流放生涯也就结束了。


    “有件事我得说到前头。”沈清棠笑眯眯的补充,“我们还得再签份契约,你拜陈老为师,未来五年你的福利分红就都没了。而且五年内你不能辞职。意思就是必须干满五年,不管你将来去哪儿干什么,你都得给我干满五年活。”


    陆思明想都没想就应下,“应该的。”


    “另外,你拜师的事得保密。否则,对你,对陈家都不是好事。其中利弊你自己也会权衡。”


    陆思明再次点头。


    “最后,还有一件事。”


    陆思明:“……”


    “要不,东家你一口气说完?”


    “真就一件事。你再寻摸下看附近再转让的铺子哪一间价格公道,咱们再盘一间铺子。我要开麻辣烫店。”


    陆思明疑惑的问:“什么叫麻辣烫?”


    “你把店盘好,我就告诉你。”


    陆思明:“……”


    ***


    时间眨眼进了冬月。


    北川渐渐不平静起来。


    不平静到忙到睡觉都是奢侈的沈清棠都能察觉。


    麻辣烫的铺子已经买了下来。


    在装修中。


    卖不出去的辣椒全部烘干晾晒在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