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来吩咐小姑娘,“你吃完去跟你太祖父说一声,让他谈事快点,晚了下雪,孩子们回家的路上不好走。”


    沈清棠跟着往外看。


    外面艳阳高照,看不出一丝要下雪的迹象。


    老夫人见状笑着解释:“看太阳看不出来。最起码我看不出来。我说会下雪是因为……”


    她拍了拍自己的腿,“上了年纪,关节不好。每每变天膝盖会疼。”


    难怪陈老夫人在炕上坐着,还要守着小炭炉。


    “唉!早知道老了遭罪,早几年就劝我家老头子辞官归乡了。省得在京城天天迎来送往,跪来跪去,毁了一双膝盖。”


    沈清棠:“……”


    陈老夫人突然这么接地气的一句话,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但是,绷着的神情松缓了几分。


    至少,陈老夫人不难相处。


    两个人东扯西拉叙了会儿家常。


    陈老夫人突然对沈清棠道:“夫妻,本就该相互扶持,相互理解。你选择了宁王,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你们俩这一条路,怕是难走的很!”


    沈清棠猝不及防听见这么一句,又羞又急,连连摆手,“老夫人您误会了,我跟宁王不是夫妻。”


    陈老夫人笑着,“如今不是,不代表将来也不是。何况……”


    陈老夫人摇摇头,再次看向窗外,“我看的出来,你心里有他。”


    沈清棠下意识想辩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老夫人比祖母年纪还大些,一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历尽千帆看透世事的了然。


    她那些自欺欺人的话,说出来不过是徒增笑柄。


    半晌只道:“喜欢是一回事。生活是另外一回事。”


    无论古今,谁又能肆无忌惮的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白头到老?


    陈老夫人点点头,“不急,你还有时间慢慢考虑。她坐起身,转头。


    她身后是叠好的被褥,被褥之后一排壁龛。


    陈老夫人从一排壁龛中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她轻轻吹了下木盒上看不见的灰尘,抬手抚摸了下,橘皮般的脸上浮起怀念。


    过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回头,把木盒推给沈清棠,“这是给你的回礼。一位故友暂存在我这里的。我听说你在北川的作为后,觉得你可能和我那位故友来自同一个地方。


    这些东西,我也看不懂,你若不嫌弃是遗物,便拿去玩吧!”


    沈清棠瞳孔倏的收缩。


    陈老夫人一连串的话中,她只听见那一句“你可能和我那位故友来自同一个地方。”


    是她想的那样吗?


    沈清棠鬼使神差的接过木盒,轻轻打开盖子。


    态度忐忑的像是要打开潘多拉魔盒。


    盒子里是一本厚厚的日记本。


    现代那种厚厚的、精致的日记本。


    还是带锁的那种。


    沈清棠的手不受控的颤抖起来。


    她穿越来一年了。


    头一次见现代的东西。


    恍如隔世。


    沈清棠抖着手把密码本拿出来,看向侧面的密码锁。


    本子精致,密码锁也精致。


    还是六位数的密码。


    沈清棠看陈老夫人。


    总归不能只给本子不给密码吧?


    陈老夫人摆手,“别看我!看我也没用。我打不开。我那老友说,密码写在背面了,能破译出来的就是有缘人。


    能不能打开,且看你的本事。”


    沈清棠:“……”


    她把日记本翻过来,上面用英文写了一个问题。


    翻译过来内容大概是:爱你一生一世是哪一年哪一天?


    沈清棠:“??”


    总不能当着陈老夫人的面一遍遍的去试密码,“老夫人,我能不能带回家试试?若是不行,我再跟您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