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公子像个泥鳅一样滑不留手。


    看着好相处,实则一点儿都不好骗。


    反正相处至今,沈清棠没在他身上赚到过什么额外的银钱。


    陈小公子出手阔绰是真,看见喜欢的东西也特别舍得花银钱。


    但,该花花,该省省。


    不该花的一个铜板都别想赚到他的。


    他看着好说话,真到事上也别想他仗义。


    不该吃的亏不吃,不该赚的便宜不赚。


    沈清棠邀请陈小公子来,没指望他说什么,只是想把会员牌给他。


    只要他接了,以后她遇到事就敢拿陈小公子说事。


    就是所谓的扯虎皮做大旗。


    沈清棠完全没想到陈小公子当众表态会站沈家。


    意外之喜。


    陈小公子见沈清棠递过来两个竹篮,看看手里的金牌又不舍得塞进衣袖里,想了想用牙咬住,一手接过 一个篮子。


    沈清棠:“……”


    陈小公子一手挎着一个篮子,嘴里咬着金牌含糊不清道:“谢谢!”


    沈清棠尴尬的笑笑,没敢接话。


    她怕陈小公子用力咬金牌。


    怕什么来什么。


    陈小公子表情怔了下,嘴动了动,明显又用力咬了咬,随即挑眉看向沈清棠。


    沈清棠拱手,小声解释:“我穷!送不起金的。等以后我有钱了,给你换块金牌!”


    她给陈小公子这块是金包铜。


    也不是真送不起纯金的牌子,主要没想到陈小公子这么配合。


    怕送金子这事相当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便作了假。


    谁知道陈小公子这么上道?!


    尴尬了不是?!


    陈小公子:“……”


    又瞄了季宴时一眼,点点头,没说话。


    敢说啥?


    给块铁牌,他也得当金的供着。


    不过到底不是金的,他把菜篮子放在地上,把嘴里的假金会员牌拿下来,随手放进口袋里。


    陈小公子低头拿出一个装甜品的罐子晃了晃,很惊喜:“这是什么材质?好透好亮?”


    跟琉璃有点像。


    只是他见过的琉璃制品没有这么透亮。


    “琉璃。”沈清棠指了指斜对面待开的铺子,“琉璃馆也在装修中,到时候陈公子记得来玩!”


    陈小公子点头,“一定,一定。”


    别说!


    真别说。


    几个装甜品的琉璃器皿他都很喜欢。


    陈小公子把依次把看完的琉璃器皿放进竹篮里。


    沈清棠还惦记着祖母那边,生怕沈屿之再吃亏,就把陆思明叫过来,让他准备开门待客。


    陈小公子见状主动提出告辞。


    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又转回身把竹篮放在地上,“沈清……沈东家,你能不能让人帮我把竹篮送回家?


    我才想起还约了友人一起去玩,回家不顺路。”


    沈清棠没多想,也不是什么大事,一口应下。


    安排好待客的事,沈清棠嘱咐秦征帮忙照看店,转身往最近的医馆走。


    过年那会儿,沈屿之还算拎得清。


    因为那时候穷。


    山谷里是他们唯一的避难处。


    沈屿之没的选。


    如今三房成了有钱人,大伯、二伯落魄了。


    很难说她爹会不会良心上过不去,着了大伯、二伯的道。


    大伯、二伯今日的来意,沈清棠是听明白了。


    就是要银子。


    什么赡养不赡养的不重要,给银子就行。


    二伯张口就要五百两银子,恰好是一间铺子钱。


    他目的何在不言而喻。


    沈清棠不会拿自己的标准去要求沈屿之和李素问。


    时代不一样,受的教育不一样,思想也不一样。


    在大乾,割肉养母是没有争议的孝道。


    不像在现代,会被定义为愚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