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拿孝敬钱你就给点儿医药费,我和你大伯带你祖母去看大夫。


    若是医药费你也不愿意拿的话……”


    沈岘之摊手,状似无奈道:“那只能辛苦老三先养母亲一段时间。我和你大伯得出去赚钱银子给你祖母治病。


    况且,我跟你大伯如今条件不好,住的地方比较偏僻,离城里有点远。倘若需要半夜求医属实不方便。


    老三说听你的,那二伯也听你的,你看怎么安排合适?”


    沈清棠还是有些佩服自家这个二伯的。


    脸皮不是一般厚。


    能硬气的时候,腰板挺的笔直,一口唾沫一根钉。


    不能硬气的时候,骨头也软的很。


    如今只要她肯给钱,让二伯磕头,怕他也敢给她磕。


    本不想接茬,见主持剪彩的陆思明频频看向她,沈清棠便知道她请的贵宾要到了,得去剪彩。


    不想再跟两个数博废话扯皮,快速道:“想要孝敬钱,等契约到期再来。若是祖母愿意可以住在铺子后院,若有身体不适,可以随时来就诊。


    如若你们不愿,我还有一法子。孝敬钱不能给,不过我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祖母吃苦。这样,每一日或者隔两日,我让人把吃食送到大伯府上。


    先说好,只给祖母的份,其他人可不在我爹赡养范围内。


    你们好好考虑,选好了告诉我。


    只能在这两条里选,没有第三条!


    若是你们再敢捣乱搞破坏。一个子都没有!”


    沈清棠说完扭头就走,完全不怕他们再不依不饶。


    沈清棠离开后,沈岐之才松了口气,顺带也松开了自己的手。


    他掌心一片血红。


    瞬间两眼一翻,往后栽去。


    沈岘之下意识去扶,却被带的重心不稳,跟着跌倒在地。


    “老大!”沈老夫人看见沈岐之这样,一着急就从轮椅上站起来。


    恰好如姑姑想往前推沈老夫人,轮椅边缘抵在沈老夫人膝盖窝上。


    老夫人也跟着跌倒。


    加上气怒攻心,一口气没上来也晕了过去。


    周围的人大都是别有深意的围观者,并没人愿意帮他们。


    有个别的过来帮着扶沈岐之也想看看他伤势如何。


    若沈清棠真为了给祖母的孝敬钱就捅伤自己的大伯父。


    那要宣扬出去可是对付沈家的利器。


    可惜的是沈岐之不过是皮肉之伤。


    如姑姑抱着沈老夫人的头,无助的坐在地上哭喊救命。


    “帮帮忙!求求你们搭把手!”


    她仓皇的目光四扫,恰好看见街对面的沈家人并肩站在一条红绸花前。


    一条长长的红绸布上绑着四朵大大的绸花。


    沈屿之、李素问、沈清棠和一个她不认识的青年依次站在两朵红绸花中间。


    她在杂乱的人声中听见有人高喊:“剪彩仪式开始!”


    就见几个打扮的俏生生的小丫头每个人端着一个托盘走到沈家人和青年身旁停下。


    每个托盘上都放着一把金剪刀。


    四个人同时拿起金剪刀,互相对视一眼,齐齐剪断面前的红绸布。


    如姑姑有一瞬间的恍惚。


    去年差不多的时候。


    沈家人初到北川。


    彼时小姐病恹恹的不成样子,她身子也不大好,只能强撑着照顾。


    对其他的人和事难免疏忽。


    等她知道时,分家的事木已成舟。


    她赶到大房帐篷时,分家契书已落成。


    三爷一家的名字也已经被从族谱上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