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柯阴恻恻的声音在秦征耳旁响起:“你喊谁大舅哥呢?”


    秦征:“……”


    立刻认错:“口误!口误!”


    沈清柯脸色这才好看点儿,“哼!”了声,“我看清棠那脸色应当是季宴时得罪他了。”


    他又不傻。


    这回季宴时来山谷后,沈清棠对季宴时的态度可算不上亲近。


    甚至他觉得沈清棠在刻意跟季宴时保持距离。


    “嗯?”秦征茫然回望,“沈清棠脸色怎么了?”


    把果果递给他的时候,还是笑嘻嘻的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啊?”


    沈清柯闭上眼,懒得解释。


    心想,难怪以前不相信秦征是秦小将军。


    看他皮相、观他行事,哪里像个武将世家的后代?


    怪不得秦将军总是骂他。


    不过,仔细想想又不意外。


    秦家功高震主,皇上千方百计的防着秦家。


    若秦征一看就是优秀的年轻一辈,皇上又怎会安睡?


    又怎会让秦征平平安安健康长大?!


    只有秦征这样,像个娇贵的小白脸,说话行事疯疯癫癫,纨绔又缺心眼。


    龙椅上那位以及朝中众臣才会安心。


    只是,演的久了,难免就成了习惯,不到关键时刻看不出他本来面目。


    ***


    沈清棠上了马车也不说话。


    季宴时不明所以,见她冷漠的瞪着自己,纳闷道:“你怎么了?”


    沈清棠冷哼一声,不说话。


    季宴时顿时明白,这火气是冲自己来的。


    心思快速转了一圈,确定昨晚睡觉前两个人之间还好好的。


    今日才不高兴的。


    早晨沈清棠吃完饭就去田地里,他本想去追,被沈清柯以讨论公事为由叫进衙门。


    下午回来前,两个人才在衙门碰面。


    总之,今日似乎还没机会得罪沈清棠。


    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季宴时试探着开口:“是因为我没陪你去田地里?”


    “呵!”沈清棠冷笑,“我可用不起堂堂宁王纡尊降贵脚踏贱地。”


    季宴时一侧眉梢扬起。


    这语气……


    虽说冷嘲热讽,但也不像为此生气。


    想了想再问:“没跟你打招呼就把糖糖和果果带走?我以为你忙没空照顾他们。”


    “我一介平民百姓再忙,忙的过日理万机的宁王殿下?”


    季宴时:“……”


    忍俊不禁,轻笑了下。


    沈清棠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理智的。


    甚至可以说是过于理智。


    难得能看见她蛮横不讲理的一面。


    有趣!


    沈清棠先是被季宴时的笑晃花了眼,艳红了脸。


    反应过来,更是恼羞成怒,气鼓鼓的瞪季宴时。


    季宴时敛了笑,不说话。


    他本就不善言辞,这会儿说什么错什么,更不知道能说什么。


    季宴时不说话,沈清棠也气。


    总算理解抖音上那些所谓“蛮不讲理”的女朋友们。


    她挑了几句经典台词开口。


    “你不说话什么意思?心虚默认?”


    “季宴时,不要以为不说话就是你对!冷暴力算什么本事?”


    “你的错你就要承认。不要以为装聋作哑这事就能过去。”


    “……”


    季宴时:“……”


    特别配合,“我错了!”


    沈清棠:“……”


    还没说完的“作精”台词卡在喉咙里。


    默了会儿,指着季宴时质问:“你说!你错在哪儿了?”


    季宴时:“……”


    外头赶车的季十七:“……”


    就挺想戳聋自己耳朵的。


    半晌,季宴时轻叹:“夫人不若明示?我到底做了什么惹夫人不高兴的事?夫人说,我改。”


    “谁是你夫人?别乱喊!”沈清棠抱臂环胸,靠在马车壁上,连名带姓的骂:“季宴时,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季宴时轻捏眉心。


    他身体伤了内里,时有精神不济。


    跟沈清柯讨论了半天国事,这会儿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