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明瞪圆了眼,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见的。


    见沈清棠也是一脸真诚,不像戏耍于他,问:“夫人为什么帮我?咱们以前认识?”


    “不认识。最多算同病相怜。我也是从京城来的流放犯。”


    陆思明:“……”


    为什么你能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这种事?


    而且,这样套近乎好吗?


    “是这样。”沈清棠以手扇风,“我在北川买了两个铺子,铺子都带着后院,可以住人。你要不嫌弃可以当落脚之地。


    你要是想说无功不受禄,那么就当帮我看房子。


    你若是想自己养活自己呢!也可以来沈记当账房先生。


    怎么样?”


    陆思明显然更惊讶了,还是重复:“姑娘为什么要帮我?”


    沈清棠说话太过爽朗,以至于陆思明觉得在她面前咬文嚼字有点难受。


    “因为,你是为了护北川才被流放的。”沈清棠倒转拇指指了指自己,“而我,如今是北川百姓。哦,你也是了。”


    陆思明:“……”


    陆思明并没有答应沈清棠。


    沈清棠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人看着像个眼神清澈的大学生,防备心还挺重。


    亦或是自尊心作祟,和当初的沈清柯一样,觉得大男人养活自己不难。


    沈清棠也没多劝,指了指仕女阁的方向,“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到仕女阁找我。”


    在现实面前,嘴硬没用,得荷包硬才有用。


    跟陆思明分开后,沈清棠自己去了仕女阁。


    六月走之前,仕女阁两边的铺子大多数空了,如今陆陆续续开了几家新铺子。


    仕女阁门口她画的车位上只停着寥寥几辆马车。


    推开门,沈清紫正在忙着招呼客人。


    等在一旁的天天听见动静,看见沈清棠很惊讶,揉了揉眼睛,确定是沈清棠,惊喜的叫出声:“棠姑娘?你回来了?!”


    沈清紫闻言亦抬头,朝沈清棠点了下头,继续帮顾客拿甜品。


    沈清棠从口袋里摸出两块南方带回来的果糖递给天天,摸了摸他的头,“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谢谢棠姑娘。”天天开心的蹦起来,“你可终于回来了!”


    沈清紫送走客人,才一脸喜悦的迎过来,跟天天说了一样的话:“沈清棠你可终于回来了!”


    沈清棠笑:“怎么?你们都这么想我?”


    沈清紫点头,“是啊!怕你再晚回来一段时日,我就把你这店看没了。”


    “怎么会?”沈清棠摇头,“听我娘说这仕女阁多亏了你,才能如此平稳!你别自谦!”


    店里生意不算忙。


    沈清紫又给天天装了一份外送的甜品,才有空坐下来跟沈清棠聊天。


    “谢谢说了千百遍,还是想再说一次谢谢你!”沈清紫拉着沈清棠的手,“多亏了你我才脱离魔窟。也才让我有钱赎回我娘。”


    “嗯?赎回你娘?什么意思?”


    “说来话长。你走这三个月,北川发生了不少事。当然大多数跟咱们没什么关系。有关的不外乎就是沈家那点儿破事。


    沈岐之,我那好父亲尾巴才翘起来就又被打回了原型。


    王员外才倒台那段时日,他靠着投奔县令尾巴翘上天,为了表示对县令的忠心,他还宣布跟我断绝父女关系!”


    沈清棠:“……”


    大伯的良心余额越来越少了。


    一个女儿还能卖两次。


    一次卖,一次出卖。


    听沈清紫语气淡淡的,想必已经失望透顶。


    见沈清棠纠结的表情,沈清紫摆摆手,“不用安慰我。该哭的早就在王员外家哭完了。如今的我就是沈清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