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人忙一天也割不了几亩地的麦子。


    纯粹就是堆人。


    靠量变引起质变。


    妇女劳力干的活稍微轻松一点儿。


    跟在壮丁身后,把他们割倒的小麦,用草绳捆成一小捆一小捆的。


    还有一部分上了年纪但是还愿意干活的,比如郑老伯,需要套牛车把妇女们捆好的小麦拉到场院里。


    当然,郑老伯得先干完自家活才能来帮忙。


    沈家人已经不用像春天那样亲力亲为。


    沈屿之只需要在田间地头指挥别人。


    不是指挥人家怎么干活。


    干农活,村里其他人都比沈家人专业。


    是指挥谁跟谁去干什么。


    确切的说是调度。


    沈清柯已经回县衙上班去。


    李素问负责代课。


    沈清棠没想好自己要做什么。


    她的任务是带两个孩子。


    孩子有李婆婆她们带。


    家里俨然是地主做派,不需要再干苦活累活。


    跟地主不同的是家里没有长工只有临时工。


    听秦征的意思,谷中这一万将士最多待到过了年。


    到时候他们开垦出来的荒地就可以分给桃源村的村民们种。


    沈清棠闲着无事,干脆带着李婆婆和向春雨以及两个小家伙进城逛逛。


    许久没回来,得看看北川城变成了什么样。


    北川变化不大。


    最起码没有山谷里变化那么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清棠感觉来来往往的人比以前多了些。


    商业街上似乎又恢复了去年的繁华。


    沿街的商铺大半是开门的,路边摆摊的小贩又多了起来。


    沈清棠随便挑了两家铺子和几个小贩打问价格。


    她走之前北川凌乱的价格如今重新恢复了平稳。


    猪肉二十文一斤。


    包子三文钱一个。


    路过衙门,沈清棠犹豫了下,抬脚入内。


    如今二哥在衙门当差,先去看看二哥。


    二哥表面上只是个小文书,在衙门的偏房里办公。


    沈清棠到时,他在奋笔疾书。


    “二哥。”


    沈清柯已经听捕快提醒过,真看见沈清棠时还是难免有几分惊讶,“你怎么来了?家里不是忙秋?”


    “又忙不到我。我去地里,所有人都喊我看好孩子。”沈清棠撇嘴。


    沈清柯放下笔墨,在沈清棠头顶揉了一把,“不用你忙还不好?再说,术业有专攻。你有你的强项,不能浪费在干苦力上。


    你要真很闲,就努力去赚银子。否则过几天咱家恐怕要发不出村民们的工钱。”


    “嗯?”沈清棠眨眨眼,“发不出工钱?怎么可能?先不说之前赚的。娘说,仕女阁每日还有百余两银子的收入。


    一个月得有三千两银子。我走了三个月,最起码也有九千两银子。


    就算盖院子花费一些银两,也该有八千两银子吧?”


    家里的院子不算小,但沈清棠估摸着最多花个一百两银子。


    毕竟城里买一套商铺带院子才三百两银子。


    如今涨价了,最多也就四五百两银子。


    “是还有百余两银子的收入。可那是最近才稳定的。你走那段时间,北川乱成一团,不少会员到仕女阁闹退费。”


    树倒猢狲散。


    王员外一完,很多不是真心喜欢的甜品的人就蠢蠢欲动想退了会员。


    后来县令针对沈家针对的那么明显,一些墙头草自然就动了。


    相当一部分会员到沈家来退会员。


    入会费虽不能退,人家储值的银子总归要退的。


    “幸好你有先见之明,留下大半银子在家里。支付掉相当一部分的储值退费银后,仕女阁基本算是负债状态。别忘了你走前不久才买的商铺,银子还没完全赚回来。”